安德魯翹起二郎腿,手指輕輕敲擊沙發扶手,端起放在旁邊茶幾上的葡萄酒一飲而盡,慢條斯理道“招募新成員的事宜,進行得怎么樣了”
“是,有很多人報名,我們正在調查報名者的背景,防止有間諜和奸細混進組織。”
安德魯淡淡道“沒必要那么麻煩,我們不是有很多競爭對手嗎給他們一份名單,讓他們納上投名狀,交的投名狀越多,則將來在組織里的地位越高。”
巴倫眼睛一亮,佩服道“這個辦法好,我怎么沒想到呢,不愧是閣下,居然能想出如此厲害的點子。”
“今天下午,你替我去機場接幾個人。”
安德魯對巴倫的恭維不置可否,瞇起眼睛“那些人的身份必須保持隱秘,不容出現任何差池,知道嗎”
巴倫頭皮一緊,下意識挺起胸膛“是”
同一時刻。
林重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就像一個前來旅游的普通人,手搭涼棚站在路邊,不斷東張西望,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
不多時,一輛出租車從遠處駛來,停在林重面前。
出租車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精瘦,頭發稀疏,或許是因為壓力太大的緣故,但是精神倒挺好。
他口中吐出一連串扶桑語,主動打開車門,殷勤地請林重上車。
林重目光一閃,作為北斗之中專門負責潛伏、刺殺、強襲、偵查、破壞任務的破軍,他精通多國語言,因此知道司機說了什么。
司機說的是“您是來扶桑旅游的嗎請讓我為您服務吧。”
這句話平平無奇,任何人也不會起疑。
但林重卻知道對方是專門來接自己的,因為他手搭涼棚的動作和司機的這句話都是接頭暗號。
盡管林重故意表現得輕描淡寫,但關雨欣和蘇妙何等聰慧,仍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換作平常的林重,絕對不會說出“就跟探囊取物一樣容易”這種近乎狂妄的話來。
“你要去多久”關雨欣輕聲問道。
“短則數日,長則一周,執行任務期間,我不能跟你們聯系,抱歉。”
“小重,我不會勸你留下來,也不會問你要做去什么,但任務結束之后,你還會回來的,對吧”
關雨欣直視林重漆黑深邃的雙眼,眸光溫柔似水。
林重斬釘截鐵道“當然”
“那我就暫時不回慶州,留在東海市等你。”
關雨欣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小重,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回來。”
“好。”
林重用力點頭。
關雨欣的善解人意,使林重心中的壓力大為緩解,他不懼怕與敵人戰斗,卻害怕看到親近的人流淚。
蘇妙一直在旁邊沉默傾聽,此刻終于開口道“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林重平靜道“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其他人便拜托你照看了,另外我已經跟王曉和梁鈺交代過,倘若安保部有無法決斷的事情,就去征求你的意見。”
“沒問題,就算你不說,我知道該怎么做。”
蘇妙伸出一根纖細玉指,把玩著肩頭的一縷秀發,這是她在思考問題時的下意識動作“我的意思是,那個任務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銀河軍工集團有很多高精尖裝備,或許會對你有用。”
林重搖了搖頭“這次任務跟以往不同,那些裝備都用不上。”
“好吧,若有需要,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傾盡全力幫你。”蘇妙淡淡道。
她的性格就是這樣,不管內心如何擔憂,臉上都不會表現出來。
“好。”
林重再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