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間不容發之際,桑德拉腦袋一偏,石頭險而又險地擦著耳朵掠過,臉頰被刮出數道血痕,深淺不一,鮮血淋漓。
桑德拉眉頭也沒皺一下,隨手一甩,將奄奄一息的方隊長扔到旁邊,眼睛死死盯著朝自己沖來的那兩個人,如臨大敵。
直覺告訴她,那兩個人絕非易與之輩,必須全力應對,倘若疏忽大意,很可能就是落敗生死的下場。
“呼”
疾沖而來的兩道人影驟然停下,穩穩站在數米之外,帶起的猛烈狂風,將桑德拉的滿頭棕發吹起。
這兩個人,正是林重和梁鈺。
他們在桑德拉痛下殺手之前,終于及時趕到戰場。
遠處的人馬宮眾人沒想到會橫空殺出兩個程咬金,登時一陣騷動,紛紛抬起槍口對準林重和梁鈺的身體。
費恩雙眼微瞇,根據林重的長相和氣質,瞬間便推測出了林重的身份,眼底不由閃過一絲深沉的殺機。
“首領,那個人就是破軍”
克里斯滕磨了磨牙齒,語氣冰冷。
“我知道。”
費恩原本打算乘上小船,前往停在大海中間的那艘豪華游艇,此時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林重“我們沒有去找他,他卻自己送上門來,很好,就趁此機會將他解決,也算對總部有個交代。”
克里斯滕眼神閃爍“他敢只帶著一個人來,恐怕有所依仗。”
“那又如何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他不成”
盧卡斯鼻孔中噴出兩道白氣,突然抬起自動步槍,對著林重就是一槍。
“砰”
槍聲打破寂靜,一顆子彈旋轉著飛出,射向林重的眉心。
林重面沉如水,腦袋只是微微一側,便躲過盧卡斯射出的子彈,同時平靜幽深的眼眸徐徐掃過周圍遍體鱗傷的特警,最后落在桑德拉身上。
“這個家伙很恐怖”
桑德拉全身一震,肌肉猛然繃緊,后背寒毛倒豎,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左手緊握匕首,下意識擺出防御的姿勢。
她雖然喝下了基因藥劑,整個人變得暴躁、沖動、瘋狂、嗜血,卻并沒有變蠢。
事實上正好相反,基因藥劑大幅提升了桑德拉的感官功能,使她對危險的感知更加敏銳。
在桑德拉的感知當中,林重的身體就像一座火山,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光與熱,又像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獸,散發出強大沉重的壓迫感。
哪怕隔著數米的距離,桑德拉也能感受到林重體內蘊含的力量,那是她無法企及的高度,也是她緊張的根源。
至于站在林重旁邊的梁鈺,雖然氣血也非常強大,但跟林重比起來要遜色得多,直接被桑德拉忽略掉了。
“你是破軍”桑德拉忽然開口問道。
林重沒有回答桑德拉的問題,因為答案顯而易見,他偏頭看向梁鈺“這個人交給你解決,如何”
“求之不得。”
梁鈺朱唇輕啟,吐出四個字,緩緩從袖子里抽出柳葉短刀,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驀然射出奪目精光,一股龐大的氣勢自她體內爆發而出
“轟隆”
在那股氣勢的襯托下,梁鈺目光如刀,令人一見生畏。
她朝前邁出兩步,走到桑德拉面前站定,勻稱修長的身軀挺得筆直,無論眼神、表情還是語氣都冷冰冰的“我叫梁鈺,記住這個名字,因為我會殺了你。”
見林重無視自己,桑德拉臉色更加陰沉,但她自知不是林重的對手,因此便將一腔怒火全部發泄到梁鈺頭上。
“殺了我”
桑德拉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上上下下打量了梁鈺幾眼,嘴唇一撇,輕蔑的意味不言而喻“母猴子,我一只手就能撕了你”
梁鈺懶得再跟桑德拉作口舌之爭,身體前傾,腳下用力一蹬,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出,眨眼間來到桑德拉面前,手中短刀揮出一抹雪亮的光華,抹向桑德拉的脖頸
“唰”
刀光一閃而逝,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