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不斷滴血的右手,緊握成拳,由下而上,轟向燕凌天的掌刀
“砰”
拳頭與掌刀對撞,林重手背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迸濺而出。
林重對此卻恍若未覺,在燕凌天反應過來之前,變拳為掌,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
至此,燕凌天的兩只手都被林重抓住。
“撒手”
燕凌天心中戾氣上涌,雙臂一振,想要將林重的手掌震開。
但是林重的力氣之大,遠在燕凌天想象之上,他試了幾次,非但無法掙脫林重的掌控,反而浪費了大量體力。
看到這一幕,擂臺下的眾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怎么可能燕館主被林師傅壓制住了”
“林師傅明明比燕館主低了一個境界,可是居然能跟他打個旗鼓相當,這件事如果傳出去的話,恐怕根本沒人相信吧”
“不是旗鼓相當,燕館主好像逐漸落在了下風,你沒發現他的臉越來越紅了嗎”
“這樣下去,燕館主可能會輸”
杜超群雙手緊握,掌心浸滿冷汗,明明練武廳里有空調,他卻大汗淋漓。
作為天極武館的大師兄,燕凌天的真傳弟子,杜超群無法想象,如果燕凌天輸了的話,會對天極武館造成多大的沖擊。
不只是杜超群,天極武館的其他學員也都緊張無比,眼睛死死盯著林重的背影,恨不得一擁而上,讓林重立即低頭認輸。
洪真鉉面沉如水,他的實力與林重和燕凌天處于同一層次,別人能看出來的東西,他當然也能看出來,甚至看得更清楚。
他隱約覺得,林重之所以拼著受傷,也要控制住燕凌天的雙手,似乎是在準備一個足以決定勝負的殺招。
燕凌天心底同樣生出不妙的預感,腦海中有一個聲音提醒他,必須馬上掙脫林重的控制,否則后果嚴重。
“呵呵,林師傅果然年輕,事到如今還嘴硬。”
燕凌天緊繃的身體忽然松弛下來,甩了甩手臂,又晃了晃脖子,語氣從容不迫“你現在還保存著多少體力呢五成三成”
“不管我還有多少體力,都已經足夠與閣下一戰,如果燕館主不信,盡可上前一試。”
林重眉毛微微一揚“還是說,燕館主你在故意拖延時間”
“哼,我只是想給你一個全身而退的機會,既然你不愿領情,那就當我沒說過。”
燕凌天臉色一沉,目光凌厲得如同刀鋒,似乎要將林重的身體刺穿“林師傅,接下來我將全力出手,希望你自求多福。”
“口舌之爭毫無必要,燕館主,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林重嘴角微揚,露出一個略帶嘲諷意味的笑容。
“也罷,我就徹底讓你心服口服”
燕凌天眼神一冷,再也沒有說話的打算,腳下一蹬,高大魁梧的身軀如離弦之箭,瞬間欺到林重面前,背負在后的左手朝前伸出,五指如鉤,抓向林重的咽喉
“嗤”
這一抓快如閃電,疾如烈火,手指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在抓出的過程中,燕凌天的整條手臂都變成了青黑色,青筋如同小蛇一般扭動,虎口肌肉緊繃,掌心堅硬如鐵,寸許長的指甲閃爍著森冷寒光,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鷹爪,要把林重這頭獵物抓死。
大力鷹爪功
在發現無法用力量擊敗林重之后,燕凌天立即改變了策略,準備以招式取勝,他不信以自己數十年的武道經驗,會打不過林重這個毛頭小子。
武功練到高深處,一法通則百法通。
燕凌天雖然沒有專門練過大力鷹爪功,然而這一式兇鷹撲兔在他手中,卻形神兼備,威力強絕,指掌間蘊含著斷金碎玉的恐怖力量,哪怕是一塊鋼板也能抓穿。
“呼”
猛烈的勁風,朝林重撲面而來。
大力鷹爪功看起來不像三皇炮捶那般聲勢浩大、氣魄驚人,但殺傷力卻有增無減,燕凌天的手爪還未碰到林重的脖子,但是勁風已刺得林重臉面生疼。
林重面沉如水,平靜幽深的瞳孔沒有半點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