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林重環視一圈,平靜幽深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表情平靜地開口“現在你們還有什么異議嗎”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一股龐大而冰冷的氣場,以林重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籠罩周圍數丈方圓。
凡是被林重目光掃過的人,都下意識低下頭,心底生出難以形容的畏懼。
距離林重較近的幾個人更是感覺心中沉甸甸的,仿佛壓著一塊大石頭,胸口發悶,呼吸不暢,空氣粘稠如泥沼。
四周一片沉默,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再問一遍,對于我的處置,你們可有異議”
林重低沉平緩的聲音,在偌大的廣場上回蕩不休。
肖戰的眉心突突跳動“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借機立威,否則今日過后,安保部將徹底落入他的掌控”
他能成為安保部的隊長,自然也是意志堅定之輩,當即咬緊牙關,硬生生掙脫林重的氣勢壓迫,大聲道“部長,我有異議”
“哦你總算愿意叫我部長了”林重揚了揚眉毛,嘴角似笑非笑,“有什么話,說吧,我洗耳恭聽。”
肖戰伸手朝躺在旁邊的那些人一指,用慷慨激昂的語氣道“他們是銀河軍工集團的老員工,與集團簽過正式合同,并且為集團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卻被你如此對待,難道就不怕其他成員齒冷嗎”
不得不說,肖戰果然有過人之處,寥寥數語,有理有據,擲地有聲,不但將自己指摘了出去,更激起了安保部眾人同仇敵愾之心。
只可惜林重根本不買他的賬。
“你這番話,說得似乎很有道理,但那又如何呢”
林重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兩只眼睛中,陡然射出冰冷銳利的光芒“既然你問了,那我就明說吧,我根本不在乎你們心中怎么想,也根本不在乎你們曾經的功勞和苦勞,因為那些東西對我而言一文不值。”
“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就是服從命令凡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人,不管是什么來頭,不管有什么靠山,都給我收拾東西滾蛋,這就是我的做事方式,不服的話,盡可向董事長提出抗議,或者向我挑戰,但只要我還坐在這個位置上,你們就要乖乖按我說的去做,明白嗎”
聽到林重的話,肖戰的臉孔瞬間變成鐵青色,牙齒咬得咯嘣直響。
他沒想到林重如此蠻橫,一點道理都不講,直接以勢壓人,氣怒攻心之下,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反駁。
站在肖戰身邊的幾個隊長俱都面有怒色,其中那個姓席的隊長更是眉毛倒豎,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怒聲道“你也太霸道了吧”
“霸道上級要求你們服從命令,在你眼里就是霸道”
林重轉頭望向席隊長,后者全身一震,后背瞬間滲出冷汗“看來,你們是安逸日子過得太久了,忘記了自己幾斤幾兩,一群躺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的蠹蟲,難怪董事長要請我接手安保部,等我正式上任,就先拿你開刀”
“你你”
席隊長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即便他城府甚深,但被林重當面罵作蠹蟲,也不由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把林重恨到了骨子里。
“怎么覺得我說的不對”
林重向席隊長勾了勾手指“我給你一個向我挑戰的機會,如果你能把我打倒,那么總教官的位子就交給你做,如何”
席隊長表情數變,最終還是緊握雙拳,將頭偏到一邊,恨恨不語。
他固然本事不弱,但說什么也不可能是林重的對手,這一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如果你們有誰不服,隨時可以向我挑戰。”
林重環目四顧,眉宇之間隱約有一絲睥睨眾生的霸氣,那是在不斷的戰斗中,逐漸養成的無敵意念“只要能夠打敗我,就可取代我的位置,這一提議始終有效。”
說完,林重再不停留,徑直邁步向銀河大廈走去。
肖戰恰好擋在林重前方,見林重朝自己走來,不知為何心頭一慌,身體自動做出反應,下意識側身讓開。
不只是肖戰,其他人也紛紛閃到一邊,讓出一條通道,任由林重從中走過。
林重就這樣穿過人群,進入銀河大廈。
望著林重的背影,肖戰心中生出難以形容的挫敗感。
他處心積慮,準備給林重一個下馬威,卻沒想到最后被震懾住的,反倒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