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嘴巴才剛一張開,混著口水的鮮血就流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幾顆破碎不堪的牙齒,將他身下的地面染紅一大片,發出的聲音模糊不清。
“我想起來了,我好像挨了那家伙一巴掌那家伙只用一巴掌就把我扇飛了”
伴隨著深入骨髓的劇痛,馬彪混亂不堪的意識逐漸清晰,隨之而來的,是難以形容的恐懼。
林重此時已經走到馬彪身邊,沒有任何猶豫,一腳踹在馬彪的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
馬彪被踹得貼地疾飛,龐大壯碩的身體翻翻滾滾,一直滾到肖戰腳邊。
肖戰牙關緊咬,眼角直跳,背負在后的雙手驟然握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既恐怖又滑稽的臉龐。
馬彪的半張臉頰高高腫起,上面印著一個鮮明的巴掌印,原本銅鈴般的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隙,滿嘴牙齒至少碎了一半,嘴唇腫得像香腸,鼻涕、眼淚、鮮血、口水混在一起,糊得滿臉都是,看起來異常惡心。
“嘶”
看著馬彪凄慘的模樣,安保部眾人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他們害怕的不是馬彪的慘狀,而是林重展現出來的力量。
馬彪是他們中間的佼佼者,實力名列前茅,僅次于身為隊長的肖戰等人,但在林重面前,卻毫無反抗之力,換做他們的話,下場也絕對不會更好。
直到這個時候,林重才有興趣回答馬彪的問題。
他一只手插進褲兜,另一只手垂在身側,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繼續前行“沒錯,我就是新來的部長,你們有什么意見嗎”
原本氣勢洶洶的安保部眾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焉了。
他們一個個低下頭,不敢直視林重的眼睛,擋在林重前路上的幾個人,更是忙不迭閃開,生怕落得跟馬彪一樣的下場。
“這下麻煩了。”
肖戰和另外幾個安保部的隊長交換了一下眼色,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
他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林重竟然如此肆無忌憚。
躺在地上的馬彪艱難伸出一只手,用力抓住肖戰的腳踝,張開漏風的嘴巴,吐出模糊不清的話語“隊隊長報仇給我報仇”
說完之后,壯漢邁開腳步,準備走向林重。
“馬彪,不要多事。”
壯漢旁邊的一個男人擋在他面前,提醒道“不管怎么說,那個人都是董事長任命的新部長,我們還是不要太過招惹對方為妙。”
這個男人顯然是好意,但壯漢卻絲毫不領情,伸手將男人推開“既然是新部長,自然要拿出讓人信服的本事,否則有什么資格領導我們就算他不小心受傷,到時候董事長怪罪下來,也是他自己能力不行,怪不得我”
“彪哥說得對,沒有本事的家伙,就應該早點滾蛋,免得拖大伙兒后腿”
“彪哥,上吧,我們支持你”
“讓那個家伙明白,咱們安保部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彪哥,下手輕點,別把人家嚇尿了”
其他安保部的成員紛紛起哄,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在場的所有人中,大多數都沒有把林重放在眼里,雖然剩下的少部分對林重心懷忌憚,但也選擇了冷眼旁觀,沒有開口阻止。
肖戰目光閃爍,望著越走越近的林重默然不語。
這個名為馬彪的壯漢之所以如此行事,其實都是出自肖戰的授意。
肖戰想讓馬彪去試探一下林重的深淺,然后根據林重的實力強弱,來決定用什么辦法對付他。
如果林重實力很強,就采取溫和一點的手段;如果林重實力很弱,那么就沒必要顧忌了,直接將他趕走。
不得不說,肖戰的算盤確實打得“啪啪”響,只可惜林重從來不按常理出牌,他的算盤注定落空。
安保部眾人的哄笑聲,清晰傳入林重的耳朵。
林重面沉如水,平靜幽深的眼眸毫無波動,向前邁進的腳步依舊從容不迫。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林重邁出的每一步,幅度和距離都一模一樣,仿佛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注意到這一點的人不在少數,哄笑聲漸漸變小。
馬彪推開那個擋住自己的男人后,大大咧咧地走到林重面前,兩腿微分,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林重,冷笑問道“你就是我們的新部長”
面對馬彪露骨至極的挑釁,林重連半點說話的意思都欠奉,直接抬起左手,一巴掌扇在馬彪的左臉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