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屬于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就像一壺用清泉釀造的酒,越品越有滋味。
“你真的要離開慶州嗎”方夜舞把玩著肩頭的一縷秀發,幽幽問道。
林重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嗯,過兩天就走。”
方夜舞聞言蹙起黛眉,少見得有些憂郁,眼神恍惚,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不樂道“你走之后,我還能找誰去玩呢”
“不是有沈媛、許琳她們么”
“她們是我的姐妹,又不是我的朋友。”方夜舞白了林重一眼,“我跟她們太熟了,熟得沒有一點新鮮感。”
“和我在一起難道就有新鮮感”
“對啊。”方夜舞坦然道,“比如像現在這樣,換作其他男人,被我投懷送抱的話,肯定早就語無倫次了,你卻還能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跟我說話,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林重淡淡道“我是男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是嗎”
方夜舞突地伸出一根手指,順著林重的臉頰劃過,用挑逗的語氣道“如果你是男人,那就證明給我看呀。”
林重心臟猛然一跳,呼吸粗重了幾分。
方夜舞雙手摟住林重的脖頸,嬌軀在他懷里像蛇一般扭動,香舌沿著紅潤的櫻唇添了一圈,又向他拋了個媚眼兒“來呀,證明給我看。”
林重感覺自己體內血液流動的速度正在加快,向某個部位匯聚而去,不由無語道“你這樣會惹火燒身的。”
話音剛落,方夜舞便感覺到了林重身體的變化。
她的俏臉慢慢變紅,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沖林重怒目而視“色狼大色狼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林重的嘴角微微抽動“那能請你從我身上離開么”
“我偏不。”方夜舞臉上突然露出促狹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到底能忍多久。”
在眾人古怪的視線中,肖弘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
此時肖弘臉頰腫脹如豬頭,上面的兩個巴掌印仍未消退,眼睛被擠成兩條縫隙,原本的瀟灑帥氣蕩然無存。
他之前有多狂妄自大,現在就有多狼狽可笑。
林重的兩個巴掌,不但扇飛了肖弘的自信,也扇出了他的原型。
肖弘咬緊牙關,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突然轉身朝涼亭外狂奔而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兩行飽含恥辱的淚水涌出眼眶,順著臉頰滑下。
無地自容,是肖弘此刻唯一的感受。
然而,肖弘才剛跑出兩步,林重身體一晃,擋在了他面前。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林重雙臂抱胸,淡淡問道。
肖弘看向林重的眼神,如同在看著一個惡魔,嘶聲道“我明明已經認栽了,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
“我剛剛給你兩個選擇,你選了第一個。”
林重從容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仿佛都砸進肖弘心底“說過的話,我不想再重復第二遍,要想離開,就按我說的去做”
肖弘全身顫抖,胸膛劇烈起伏,張開嘴巴不斷喘著粗氣。
就在眾人以為肖弘即將爆發、要跟林重來個魚死網破的時候,他忽然走到方夜舞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方小姐,對不起,我錯了,請你原諒我,我向你保證,從此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由于牙齒被林重扇掉了好幾顆的緣故,肖弘的吐字發聲有些模糊不清,但大體意思仍然表述清楚了。
“姑奶奶大人有大量,就暫且原諒你。”方夜舞一臉嫌棄,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趕緊滾吧”
肖弘卻不敢就這樣離開,眼巴巴地望向林重,等待林重的許可。
林重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往涼亭外面一指。
肖弘頓時如蒙大赦,雙手掩面,連滾帶爬地跑出涼亭,中途還不小心摔了一跤,跌了個大跟頭。
看著肖弘狼狽離去的背影,站在一旁看戲的四個年輕人不知為何,都有種物傷其類、兔死狐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