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一一回禮,嘴角掛著溫和的微笑,與戰斗時的冷酷狂暴判若兩人。
“陳兄,還要恭喜你給陳青找了個好師傅,她將來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羅承明低聲對陳云生道。
“沒錯,陳兄,確實要恭喜你,有林師傅在,以后你陳氏武館再也不用擔心什么了。”石振偉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陳云生滿面笑容,一掃之前的沉郁之氣,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
以陳青的資質,只要有林重的指點,將來的成就肯定不低,再不濟也比他強得多,這樣他對陳家的列祖列宗,也終于有了一個交代,至少不用擔心陳氏八極在他手中斷絕。
等到客廳里的聲音稍微減弱之后,歐陽淳輕咳一聲,道“林師傅,恕我多嘴問一句,不知將來你有何打算”
眾人支起耳朵,傾聽林重的回答。
林重已經決定前往東海市,但此處人多嘴雜,他當然不會實話實說,但也不想撒謊騙人,因此含糊其辭道“正在考慮。”
“慶州這個地方太小了。”歐陽淳性格直爽,當即向林重發出邀請,“林師傅,來當我洪拳門的供奉怎么樣待遇絕對不會讓你吃虧,有什么條件盡管提。”
“歐陽門主,當著我的面邀請林師傅,你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狄云城笑罵道,“林師傅,既然歐陽門主都說了,那我也邀請你來擔任西海派的供奉,待遇方面,比洪拳門只高不低。”
“兩位的好意我心領了,此事以后再說吧。”林重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距離陳氏武館數百米外,一幢普通民居中。
數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或站或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的來源是躺在地上的兩個男女,相貌非常年輕,不超過三十歲,然而此時他們喉嚨已經被切開,鮮血流了一地,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狀凄慘無比。
窗前,一個戴著銀色鬼面的男人負手而立,遙遙望著熱鬧非凡的陳氏武館,面具后的雙眼閃爍著莫名幽光。
“閣下,任務還要繼續嗎”
一個戴著狐貍面具、身姿窈窕的女性走到男人身后,用沙啞怪異的聲音問道。
一輛黑色轎車在馬路上疾駛,車里坐著三人,分別是齊百川、薛征以及那個被薛征叫做武師兄的青年。
薛征負責開車,青年則坐在副駕駛位上,齊百川獨自一人占據了整個后座,雙目微閉,不動如山。
車里的氣氛異常沉悶,誰也沒有說話。
薛征頻頻通過后視鏡看著齊百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么話就說吧,不用憋在肚子里。”齊百川雖然閉著眼睛,卻對薛征的動作了若指掌,淡淡開口道。
薛征鼓起勇氣,小心翼翼道“師叔,您為什么放過林重”
“不然呢你認為我該怎么辦”
“雖然我承認林重本事不弱,但以師叔的實力,要想打敗他輕而易舉。”
薛征握緊方向盤,面孔隱隱有些扭曲,他氣量狹小,哪怕過去了這么久,對林重的恨意也沒有減弱多少,“您為什么不愿跟他動手呢”
齊百川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擊大腿,臉上露出一絲冷意,眼睛徐徐睜開“你是在質問我”
薛征身體一顫,瞬間被嚇出一聲冷汗,慌忙道“不不敢,師叔,我就是隨口問問,倘若您不想回答的話,就當我沒問過。”
“我可以回答你的這個問題。”齊百川雙臂抱胸,平靜的聲音在車廂里回蕩,“我之所以不出手,是因為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你明白嗎”
薛征唯唯若若,連連點頭“明白了。”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青年插嘴道“薛師弟,你什么都不明白,對于那個叫林重的人,你有什么看法”
“他很強,非常強,比上次與我交手時強得多。”薛征雖然對林重恨意甚深,卻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但是,就算他再強,也不可能是師叔的對手吧”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何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甚至比身為隱世門派真傳的我們更強”
青年斜眼望著薛征,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咱們有天龍派做靠山,那他呢難道就沒有靠山嗎如果他背后站著一個丹勁老怪物的話,你打算怎么辦”
聽到青年的話,薛征頓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