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同樣是踏入御之境的頂尖高手,實力比起鄭西樓來也絲毫不弱,當即發出一聲怒喝,氣運周天,力貫全身,一股巨大的力量自腳底生出,經大腿、脊柱、手臂傳達至左手上,五指緊握成拳,迎著林重的拳頭搗出
八極拳,立地通天炮
“嘭”
一聲爆響。
兩人的拳頭猛然碰撞在了一起,恐怖的拳勁轟然炸開,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向著四周席卷。
“咔嚓”一聲,陳正宗腳下的青磚就像豆腐一般脆弱,剎那間變成粉碎,雙腳深陷其中,左手衣袖被勁氣余波絞成漫天碎片。
“再接我一拳”
林重收回左拳,體內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炸響,身體瞬間拔高數寸,沉肩屈膝,弓步向前,右拳再次以雷霆萬鈞之勢轟出
八極拳,撐錘
“呼”
巨大的拳風,將陳正宗身上的衣衫吹起。
這一拳的威力,與前一拳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如果說前一拳只是試探的話,那么這一拳才是林重真正的實力。
陳正宗雙眼圓瞪,間不容發之際,含胸吸氣,胸膛硬生生朝內塌陷數寸,險險躲過林重的拳頭
與此同時,他雙膝微曲,身體后仰,擺出彎弓射雕的姿勢,體內發出一聲弓弦拉動的脆響,右臂化作攻城之矢,一拳轟向林重的胸膛
“咻”
拳頭劃破空氣,發出低沉凌厲的破空聲,周圍隱約出現白色氣流,由此可見這一拳的速度之快。
林重眼中精光爆射,強敵環飼之下,他必須速戰速決,因此干脆不閃不避,任由陳正宗的拳頭轟中自己的胸膛,右手化拳為掌,五指并攏,斜撩而上
“齊師傅,你這樣說讓我很為難。”
滕昌功突然插話,語氣不冷不熱“雖然白猿門勢力不如天龍派,但老夫好歹也是一門之主,倘若由你來替我做決定的話,讓我這張老臉往哪里擱”
商北辰也沉聲道“齊師傅,你說得確實有道理,但我不遠千里從京城趕來慶州,可不是為了看戲。”
齊百川眼睛微瞇,轉頭看向滕昌功和商北辰兩人“那么兩位覺得應該如何做”
“天龍派的事,我們不管,而我們的事,也希望天龍派不要干涉。”滕昌功眼中閃過一道陰險的光芒,“這個叫林重的年輕人,既然與我們三家都有恩怨,既然應該由我們三家各自解決,不能混為一談。”
被齊百川忽略了的陳正宗趕緊道“沒錯,還有我,這小子打傷了我的徒弟,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說來說去都是廢話,除了浪費時間之外,沒有任何用處,算了,我時間寶貴,懶得再聽你們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吧。”
林重面沉如水,打斷他們的對話,平靜幽深的瞳孔中,隱隱有兩團火焰燃燒“不管你們是打算車輪戰還是一起上,我都奉陪到底,但事先說好,我下手沒有輕重,如果被我打死了莫怪”
此言一出,場上溫度頓時直線下降,仿佛一陣寒風刮過,陡然變得肅殺起來。
商北辰和滕昌功暗中交流了一下眼色,都站在原地沒動。
實際上,林重與鄭西樓交手的過程,全部被他們看在眼里,而林重展現出來的恐怖力量,更是使他們生出強烈的忌憚。
不只是他們,薛征、陳正宗等人同樣如此。
比如薛征,在見到林重之前叫囂著要跟他單挑,但在見識過林重的實力之后,就再也不提那件事。
他們之中,真正有把握擊敗林重的,僅齊百川一人。
因為齊百川是化勁巔峰層次的高手,氣機圓融無瑕,凝氣成液,運勁如汞,距離傳說中的丹勁只差一步。
至于商北辰和滕昌功,雖然實力極強,踏入了化之境,但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穩贏林重。
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倘若陰溝里翻船,輸給林重的話,那樂子就大了。
丟臉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有性命之憂,畢竟以林重過往的行事風格來看,怎么也不像心慈手軟之輩。
因此,經過幾番斟酌,商北辰和滕昌功決定行事以穩妥為主,在試探出林重的深淺之前,他們輕易不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