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后。
當林重走進客廳時,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陳云生、杜天河、羅承明、石振偉等人下意識從座位上站起,唯有歐陽淳依舊端坐不動,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一段時間不見,他身上的氣息越發深不可測了,恐怕現在就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歐陽淳心中暗忖,緩緩起身。
“林師傅”
杜天河等人一起抱拳,向林重拱手。
林重面露微笑,平靜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拱手回禮,語氣充滿歉意“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沒事,沒事,也沒等太久。”石振偉連連擺手。
作為曾經得罪過林重的人,在場的所有人中,石振偉壓力最大,對林重的戒懼和敬畏也最深,自然要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對啊,林師傅您太客氣了。”
“林師傅邀請我們前來參加拜師宴,已經是給了我們天大的面子,就算再多等一會兒也沒問題。”石振偉旁邊,一個身穿白色馬褂的中年人恭維道。
聽到這個中年人近乎無恥的話,杜天河、羅承明兩人嘴角不由微微一抽,都感覺臉上發燒,有種想要掩面而走的沖動。
太不要臉了,說好的武人風骨呢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歐陽淳突然發出一聲輕咳。
剎那間,客廳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歐陽淳目視林重,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比林重還要高了半個頭,一股雄渾厚重的氣勢在體內醞釀,使他看起來猶如山岳一般巍峨“林師傅,一段時間不見,你的武功越發精進了,真是可喜可賀。”
林重目光一轉,也看向歐陽淳,淡淡道“歐陽門主,沒想到你會大駕光臨,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左右無事,就當是出來散散心。”歐陽淳眼睛微微瞇起,緊接著話鋒一轉,“林師傅,你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了嗎”
說話之際,陳云生向歐陽淳抱拳一禮,態度不卑不亢,熱情而不失諂媚,可謂恰到好處。
羅承明、杜天河、石振偉等人緊跟在陳云生后面,快步走下臺階,不約而同的向歐陽淳拱手行禮,齊聲道“見過歐陽門主”
武術界中強者為尊,以歐陽淳的地位和實力,值得他們如此尊敬以待。
“各位無需多禮,都是武術界同道。”
歐陽淳嘴角露出溫和的笑容,雖然他的實力遠在陳云生等人之上,卻并不顯得倨傲,反而抬起雙手拱了拱“陳館主你太客氣了,林師傅的收徒儀式,我豈能不來當初在海安,我和他可是不打不相識呢。”
聽到歐陽淳的話,杜天河、羅承明等人面面相覷,胸中波濤翻滾,對林重的評價再次提高了一個層次。
他們沒想到,林重與歐陽淳竟然早就認識,而且似乎還動過手。
陳云生同樣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但他久經世事,心性沉穩,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異色,側身讓開,伸手虛引“歐陽門主,請入內就座。”
“好。”
歐陽淳沒有客套,在陳云生的引領下,徑直邁步向陳氏武館走去。
隨歐陽淳而來的那些洪拳門學員分成兩隊,每隊五人,一隊繼續守在門口,另一隊則跟在歐陽淳身后進入武館,曾與林重發生過沖突的姬炅也在其中。
不過,此時姬炅哪里還有半點囂張跋扈的模樣,低眉順眼,要多聽話有多聽話。
“陳館主,怎么沒見到林師傅”歐陽淳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林重的身影,不由有些奇怪地問道。
陳云生與歐陽淳并肩而行,從后者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威壓感,使他身體緊繃,心頭沉甸甸的,仿佛壓著一塊大石“林師傅正在內室沐浴更衣,并不知道歐陽門主你們來了,若有怠慢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陳館主多慮了。”歐陽淳爽朗一笑,“我雖與林師傅只見過一面,但彼此相知甚深,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區區小事無需在意。”
說話之際,眾人已經來到客廳,互相謙讓幾句之后,就分賓主就坐。
陳云生招手喚來一個女性學員,低聲吩咐道“趕緊進去看看,陳青和林教練到底在干什么為何拖了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