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下一蹬,身體如風掠出,眨眼間就掠到陳長春身邊“爺爺,你怎么啦不要嚇我”
陳長春一只手捂住胸口,艱難地喘了幾口氣,臉上勉強露出笑容“我沒事,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是不是這兩個家伙對你做了什么”
陳青扶住陳長春瘦削的身體,望向中年人和青年的眼神充滿敵意。
“和別人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原因。”陳長春抬頭朝門口看去,這才注意到林重,“小兄弟你來了”
林重點頭道“老爺子,你還好吧”
“我命硬,一時半會死不了。”陳長春豁達一笑,透著見慣世事、看透生死的從容,“不好意思,又讓你看笑話了。”
“不要這么說,感到抱歉的應該是我,身為陳氏武館的頂級教練,在你們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卻沒有及時出現。”林重目光一轉,看向站在面前的中年人,“我能問一下,你們談了什么事嗎”
中年人冷冷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問我師傅問題”站在中年人后面的青年不知死活地嘲笑道,“像你們這種貨色,我一只手可以打十個,所以趕緊給我滾開,聽見了沒有”
林重掏了掏耳朵“哪里來的狗在叫”
“你說什么”見林重罵自己是狗,青年不由雙眼冒火,突然伸手在林重肩膀上用力一推,“小子,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他一推之下,林重的身體紋絲不動。
林重揚了揚眉毛,眼中冷光一閃,看著中年人道“你的徒弟有點蠢,不介意我幫你管教一下吧”
中年人眼睛微微一瞇,內勁默運,身上衣衫無風自動,龐大的力量在體內流轉,身體緊繃如弓“你可以試試看。”
面對比自己年長的陳長春及陳云生父子,中年人直呼其名,沒有半點敬意。
他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是前來做客,倒像是興師問罪,充滿居高臨下的味道。
見中年人如此無禮,即便陳云生涵養極好,也不由心頭火起,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拳頭握緊就要發作。
坐在旁邊的陳長春輕咳一聲,阻止了陳云生的沖動。
一段時日不見,陳長春變得更加衰老,額頭布滿皺紋,身體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唯有兩只眼睛仍然睿智。
“抱歉,我陳氏武館扎根此地已有數十年,并不知道頭上還有一個主家。”陳長春不疾不徐開口,“閣下莫非搞錯了”
“這個問題,我前兩天就已經回答過了,根據陳氏族譜記載,你們便是我們陳家的分支,絕對不會搞錯。”
中年人翹著二郎腿,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就我所知,你們陳氏武館的家傳武功是八極拳,對吧”
陳長春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像你們這樣的小武館,也能擁有這么高深的拳法真傳”中年人冷笑道。
陳云生強忍怒意,硬邦邦道“陳氏八極,當然是陳氏先祖所創,只是我等后輩不肖,未能將其發揚光大。”
“你這句話對了一半,創立陳氏八極的,不是你們的祖先,而是陳家的祖先。”中年人豎起一根手指,在身前晃了晃,“你們所學不過皮毛,根本沒有得到陳氏八極拳的精髓,如果不信,盡可派人與我的徒弟切磋一番,看我說得是真是假。”
站在中年人身后的青年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雙臂抱胸,神情倨傲。
陳長春和陳云生交流了一下眼色,都有些無可奈何。
這個突然出現的中年人實力深不可測,至少也是踏入了化勁層次的武道宗師,而身為中年人徒弟的青年,也有暗勁大成的修為,放眼整個陳氏武館,沒有一個人是他們的對手。
“切磋就不必了,我們并沒有懷疑閣下的話,或許我們的祖先確實是陳家之人,但已經過去了這么久,彼此的血緣關系早已淡薄,再讓我們認祖歸宗,并獻上武館作為主家駐地,實乃強人所難。”陳長春放低姿態,“因此,請閣下換個條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