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要說得太滿,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也沒有無緣無故的信任。”
林重移開手掌,將奪自小丑的剃刀放進溫曼手中,這柄剃刀今晚痛飲鮮血,刀身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血腥氣息“這把刀,就暫時寄放在你這里,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不需要用它割斷你的喉嚨。”
溫曼小心翼翼地接住剃刀,觸手冰冷,使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雪白的肌膚上冒出雞皮疙瘩。
“另外,幫我轉告蘇長空,我與他之間的這段恩怨,遲早會做個了斷。”林重又道。
溫曼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我會一字不漏,把你的話告訴他。”
“記住你對我的保證,以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林重淡淡丟下一句,再不遲疑,與溫曼擦肩而過,邁步向別墅門口走去。
“等等。”
他才剛走出沒幾步,溫曼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匆匆開口。
林重停下腳步,眉頭微皺“還有何事”
“我該如何聯系你呢”
溫曼抿了抿櫻唇,望著林重高大的背影“如果有事的話,我可以去找你嗎”
“不用,我會來找你。”
林重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腳下一點,身體化作殘影掠出,瞬間消失在原地。
別墅里燈火通明,亮若白晝,然而溫曼卻連林重是如何離開的都沒看清。
溫曼移動一雙明亮的美眸,從別墅的各個角落掃過,確認林重離開之后,頓時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嬌軀放松下來,軟綿綿地倒在沙發上。
“總算把這個殺星送走了。”
她把剃刀遠遠扔掉,嫌棄地擦了擦手“真難伺候,居然對我的美貌無動于衷,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聽到林重要切掉自己的手指,溫曼頓時真的有點害怕了。
她身體往后一縮,雙手掩面,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嗚嗚咽咽的說不出話來。
不過,在哭泣的時候,她眼睛的余光卻透過指縫,不斷瞟向林重,觀察著林重臉上的表情。
美貌是女人最強大的武器,溫曼很早就明白這一點,并把這件武器運用得爐火純青,她的一舉一動,無不刺激著男人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倘若林重對美色的抵抗力差點,恐怕會不知不覺陷入她的溫柔陷阱,然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而,讓溫曼感到絕望的是,林重的臉色至始至終都毫無變化。
仿佛在他面前哭泣的,不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大美人,而是一個神憎鬼厭的丑八怪。
實際上,若論對美色的抗性,林重自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溫曼確實很美,不論長相還是身材,都屬于萬里挑一的級別,可是跟蘇妙比起來,仍然差了一籌。
林重連蘇妙的絕色容顏都能淡然視之,更別提相貌不如蘇妙的溫曼了。
因此,溫曼即使表現得再可憐,再誘人,也休想打動林重的鐵石心腸。
見眼淚無法打動林重,溫曼果斷止住哭泣,慢慢擦掉臉上的淚痕,就像變戲法一樣,剎那間就由一個哭哭啼啼的弱女子,變成了精明聰慧的女強人。
她整理了一下睡裙,從沙發上起身,與林重面面相對。
“我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人了,也明白眼淚無法打動你,但在你切掉我的手指之前,能讓我說幾句話嗎”
溫曼微微仰起頭,與林重平靜深邃的目光對視,雪白的臉頰上淚痕未干,卻再無絲毫軟弱之態“如果聽了我的話后,你還想切掉我的手指,那我甘愿接受懲罰,絕無怨言。”
林重眸光一閃,首次正視起面前這個長相美艷的女人來,淡淡道“有什么話就說吧,我洗耳恭聽。”
“我要跟你說的話,不能被外人聽見。”
溫曼看了躺在旁邊的蘇慕陽一眼。
林重心底不由生出一絲好奇,搞不懂這個女人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盯著她瑩白如玉的俏臉看了半晌,轉身走到蘇慕陽身邊。
蘇慕陽此時臉色慘白,毫無血色,身體蜷縮如蝦米,額頭布滿汗水,口中發出細若蚊吶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