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要臉,樹要皮,倘若就這樣灰頭土臉的退走,傳出去的話,他們以后還如何在武術界中立足
畢竟他們并非無名之輩,而是聲名昭著的化勁高手。
越是高手,越在乎自己的臉面。
中年人想來想去,還是難以決斷,最終決定詢問另外兩人的意見“丁師傅,梁小姐,你們怎么想”
首次短刀的冷漠女人首次開口,語氣就跟她的表情一樣冰冷“不能退,只能戰”
“我們三個可以一起上。”姓丁的瘦削男子眼神閃動,“實戰并非比武,沒必要講究規矩,只要我們贏了,一切好說。”
“這樣是否有些勝之不武”中年人仍然猶豫。
“即使有些勝之不武,也總比不戰而退,或落敗生死好得多。”瘦削男子不以為然,“方師傅,你認為我們現在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丁師傅所言有理。”中年人猛地咬牙,下定決心,“梁小姐,你意下如何”
“可以。”
冷漠女人手指拂過刀鋒,惜字如金。
既然已經商議完畢,中年人便不再猶豫,轉頭望向林重,眼神銳利如鷹“閣下的武功確實驚人,遠在我等之上,但我等在武術界中也薄有聲名,若是不戰而退,還丟不起那個臉因此,我們準備聯手與閣下一戰,不知閣下認為如何”
中年人話音剛落,另外兩人身體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掠至林重身體兩側,就像一個三角形,把林重包夾在內。
不管是姓丁的瘦削男子,還是姓梁的冷漠女人,都運起內勁,衣衫鼓蕩不休,體內騰起一股強大的氣勢,視線牢牢將林重鎖定,防止他突然出手。
林重對此早有預料,臉上并未露出吃驚的表情,漠然點頭“你們一起上正好,省了我的麻煩。”
“打不過就聯手,簡直厚顏無恥”看到這一幕,遠處觀戰的盧茵不由怒氣上涌,櫻唇一張,憤憤不平地罵道,“什么狗屁武道宗師,我呸”
不止盧茵,就連站在銀河大廈頂層的無極門眾人也有些看不過眼。
“方正翼、丁傳甲、梁鈺不管怎么說,也是在京城赫赫有名的武道宗師,居然打算圍攻一個年輕人,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徐淳忍不住道。
“他們這樣做,實屬迫不得已,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論單打獨斗,他們沒有一個是林重的對手,唯有一起上,才有一線勝機。”彭祥云緩緩道,“歸根結底,宗師也是人,比起自己的性命,區區臉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果然是小門小派出來的,毫無武者風骨,跟我們無極門沒得比。”徐真傲氣十足地冷哼一聲,不小心扯動傷口,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我們即使明知不敵,也做不出群起而攻的事情來。”
“你懂什么,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換你上場,表現未必比他們好多少。”彭祥云斥責了一句,“行了,都不要說話,繼續看。”
“是,師傅。”
徐真訕訕地閉上嘴巴。
場上。
林重即便處于三方包夾之內,仍然氣定神閑,雙手垂在身側,身形不動如山。
反觀另外三人,卻表情嚴肅,如臨大敵。
林重一拳轟殺姚搏虎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大了,以至于明知丟臉,也不敢單獨出手。
梁鈺,是那個冷漠女人的名字,她身體前傾,短刀持于手中,窈窕的身軀猶如矯健母豹,散發出無比危險的氣息,雙腳緊扣地面,隨時能爆發出最大的速度。
另外那個叫丁傳甲的瘦削男子沒有武器,身體似蹲似坐,活像一只大馬猴,精瘦如鐵的手指不斷彈動,指甲互相摩擦,發出“錚錚”輕響,猶如鋼鐵交擊。
“既然閣下沒有意見,那我們就得罪了。”名為方正翼的中年人邁動腳步,徐徐向林重走近,他走得很慢,也很穩,“你殺了姚師傅,于情于理,我們都要替他報仇,因此這一戰,我們既定勝負,也分生死”
一句話說完,他已經走到林重身前四米外,停下腳步。
“定勝負,分生死”是武術界專用語,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往往就代表著必須使出全力戰斗,誰也不能留手。
林重沒有說話,雙目微閉,張開嘴巴,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如長鯨吸水,仿佛無休無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