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林重停下腳步,淡漠的目光徐徐掃過大廳里的眾人,眼神毫無波動,聲音低沉而磁性,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仔細傾聽“看來,你們把我的警告都當作了耳邊風。”
“你當初在我的莊園大打出手,不但破壞了我精心組織的宴會,更使我身受重傷,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丟盡臉面,淪為笑柄。”
唐鳳奇表情陰沉,抬手按住胸膛,那里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在做出那種事情之后,我會輕易放過你吧”
“唐兄,還跟他啰嗦什么,有什么話,等打殘他了再說。”
南宮浩雙手緊握,眼睛惡狠狠瞪著林重,語氣充滿憤恨。
如果說,眾人當中,誰對林重恨意最深的話,蘇慕陽排第一,那南宮浩肯定排第二。
在慶州之時,南宮浩被林重當眾扇了兩個巴掌,牙齒掉了七八顆,灰溜溜地回到京城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不敢出來見人。
南宮浩本就氣量狹小,睚眥必報,與蘇慕陽是一丘之貉。
發生在慶州的事對南宮浩而言,簡直是平生僅見的奇恥大辱,事后念念不忘,處心積慮想要報復林重,找回場子。
而今終于被他逮到機會,自然一刻也不想多等。
“看來,你們對自己帶來的幫手倒是信心十足。”林重淡淡道。
“就憑你,根本不是四名宗師的對手,他們收拾你,不費吹灰之力。”
南宮浩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就像盯著獵物的惡狼“能輸在他們手下,你應該覺得榮幸,放心,等你輸了之后,我會好好收拾你的。”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林重瞳孔深處閃過一道冷冽的幽光,徑直穿過眾人,向大廈出口走去“這里交手不方便,我在外面等著你們。”
見林重走來,守在出口的安保人員自動讓開,放他通過。
林重赤著雙足走出大廈,來到外面的廣場上垂手而立,眼眸微垂,安靜等待。
頭頂烈日炎炎,但他臉上卻一點汗水也沒有,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健壯完美的軀體中,仿佛蘊含著無窮力量。
不多時,唐鳳奇一行也走出大廈,與林重對面而立,中間隔著七八米的距離。
一方人多勢眾,一方孤身一人。
但林重哪怕只有一個人,也站出了千軍萬馬的效果。
兩方遙遙對峙,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沉悶。
空氣,越發炎熱了。
銀河大廈頂層。
無極門眾人站在落地窗邊,居高臨下,俯視廣場。
武者目光銳利,即使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對于廣場上的景象,他們也看得一清二楚。
彭祥云立于最前方,臉色蒼白的徐真、頭纏繃帶的程鋒、以及完好無損的徐淳,排成一列站在他身后。
其中,徐真和程鋒都被人攙扶著,氣息虛弱,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化勁武者的生命力強悍無比,哪怕此刻身受重傷,只要不曾傷及根本,很快便會恢復如初。
“那個叫林重的年輕人,將來必定是你們最強大的對手,睜大眼睛好好看著,看清楚他是如何與敵人戰斗的。”彭祥云背負雙手,悠悠說道。
“師傅,難道您認為他能贏”徐淳忍不住道,“他對面的那四個人,可都是鼎鼎有名的高手。”
“高手又如何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高手,你們在普通人眼里不也是高手嗎”彭祥云淡淡一笑,隨口教訓道,“記住,真正的高手是打出來的,不是別人封的。”
另一層。
一名身穿長裙的美婦倚窗而立,居高臨下地望著林重。
以林重敏銳的感官,對她的視線竟然毫無察覺。
美婦面露微笑,眼角浮現出淡淡的魚尾紋,饒有興趣地自言自語“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小家伙,竟也變得如此厲害了,小姐的眼光果然不錯。”
廣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