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大廈,第九十九層。
這是一個中型會議廳,面積約在兩百平米左右,裝修豪華,視野開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東海市的繁華景象。
站在落地窗邊向外眺望,高樓大廈,藍天白云,盡數收入眼底,大街上的行人渺小如蟻,讓人情不自禁生出高高在上、俯視眾生之感。
會議廳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張橢圓形會議桌,以及一排排真皮座椅。
座椅數量不多,甚至沒有超過一百。
銀河軍工集團雖然市值高達數千億,影響力遍及海內外,然而作為家族企業,其企業結構相對封閉,有資格出席股東大會的人只在少數。
此時,會議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分成幾個涇渭分明的圈子,彼此低聲交談。
他們談論的內容,正是不久前在一樓大廳發生的事。
“嘿,你們剛剛看到了嗎那兩個人簡直太厲害了,打得驚天動地,地板都被破壞得一塌糊涂,我甚至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瞪大眼睛,表情夸張地道。
“我也認識幾個有名的武術家,但跟那兩個年輕人一比,實力差距有若云泥,根本沒有可比性。”
另一個三十多歲、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摸著下巴“聽說那兩個年輕人都是化勁宗師,所以才會那么厲害,我以前不理解家族為什么要跟無極門合作,現在總算有點明白了,這樣恐怖的武力,完全就是人形兵器啊。”
“大部分的習武之人,終其一生,能練成暗勁就不錯了,那兩位年輕宗師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不能把他們和普通人混為一談。”
坐在年輕人對面的一個身材強壯、皮膚黝黑的青年神情復雜,他的雙手骨節粗大,拳骨布滿老繭,一看就是經過苦練“今日見識過他們的交手之后,我終于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以前我的,不過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罷了。”
“你們說,三小姐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來頭”最開始說話的年輕人壓低聲音,似乎生怕被別人聽見,“居然連無極門的真傳弟子,也不是他的對手,強得有點變態啊。”
“他能成為三小姐的朋友,來頭肯定不小,要么是某個大門派的嫡傳,要么是某位大宗師的徒弟,但不管他是什么來頭,都跟我們沒關系,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三小姐跟他的關系那么親密,難道他們”有人雙眼放光,一臉八卦。
“好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皮膚黝黑的青年豎起一只手,打斷那個人的話,“我們不是長舌婦,不要在背后議論主家的私事。”
“反正會議還沒開始,隨便聊聊唄”
就在這些人竊竊私語的時候,會議廳大門忽然打開,蘇岳和那名瘦削老者走了進來,蘇云海、蘇長空、蘇臨風等人跟在他們身后。
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紛紛站起,向蘇岳躬身行禮“家主”
蘇岳表情平靜,嘴角掛著云淡風輕的笑意,額頭上的每一條皺紋,都是飽經世事磨煉出來的鎮定從容。
在眾人尊敬的目光中,他抬起雙手往下一壓,聲音溫和而有力“大家請坐,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禮。”
“是,家主”
眾人齊刷刷坐下。
蘇岳向站在他旁邊的瘦削老者點頭示意,然后走到會議桌的上首,立即有人為他拉開座椅,但他并沒有坐下,蒼老的眼睛徐徐從眾人臉上掃過。
會議廳里剎那間變得安靜異常,仿佛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下意識坐直身體,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沉默的氣氛中,無極門的眾人,以及蘇云海、蘇長空、蘇臨風、蘇嘯天等人拉開會議桌旁邊的椅子,按照順序坐下。
無極門眾人坐在會議桌左邊,而蘇家眾人則坐在會議桌右邊。
在蘇臨風旁邊的座位上,坐著一個身形瘦削、精神不振的中年人,他就是蘇家五兄妹中的老四,蘇逸的父親蘇遠圖。
雖然有個極為大氣的名字,但實際上,蘇遠圖是蘇岳的五個子女當中最不堪的一個,整天到處拈花惹草,哪怕人到中年也死性不改,徹底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在家族里也沒有什么話語權,屬于打醬油的存在。
除了蘇遠圖之外,蘇月的母親蘇嫻也早就到了,此時她正坐在蘇遠圖旁邊,雙臂抱胸,閉目養神。
蘇月坐在蘇嫻后面,眼簾低垂,貝齒咬著櫻唇,眼神恍惚,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