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重面前,籌碼堆成幾座小山,幾乎占據了牌桌的一半空間,金色、銀色、紅色的籌碼,在雪亮的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這些籌碼,代表著一筆龐大的財富。
雖然贏了錢,但林重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手持盛有紅酒的玻璃杯,戲謔地看著另外三人。
林重對面,大腹便便、五短身材的黃士德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全身肥肉都在哆嗦,就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他面前的籌碼已經所剩無幾,大部分都被林重贏去了。
以他吝嗇小氣的性格,輸了這么多錢,不啻要了他的命。
青年的情況也差不多,他此時雙目無神,眼神恍惚,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拿牌的手都在顫抖。
他輸得比黃士德更慘,不但最開始的五千萬輸得一干二凈,后面補充兌換的籌碼也輸了個精光,加起來至少有上億。
沈先生的表現要好些,只輸了五千萬,猶是如此,他也禁不住臉色發白,拿牌的手青筋畢露,不復先前的從容。
“喂,你們沒有籌碼了,要不要再換一點”林重慢悠悠地提醒道。
青年和黃士德終于從噩夢中驚醒,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同時丟下手中的牌,黃士德指著林重嘶聲喊道“你出千”
“嗯”
林重的眉毛慢慢揚起“你說什么”
“我說你出老千”黃士德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從座位上蹦了起來,振振有詞,唾沫橫飛,“如果你沒出老千,怎么可能贏得了我們三個人你當我們是傻子呢”
“沒錯”青年也醒悟過來,握緊拳頭,怒視林重,“你剛剛出了老千,趕緊把贏的錢給我們吐出來”
兩人憤怒的指責聲,在房間里回蕩不休。
聽著兩人對林重的指責,短暫的沉默過后,巨大的議論聲陡然響起。
“這個人難道真的出了老千”
“很有可能,你們不覺得,他牌技有點太厲害了嗎”
“但是,我們這么多人盯著,他根本沒有作弊的機會啊”
“也許他使用的是某種高科技手段呢,比如透視啥的,能看清對手的牌”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黃士德和青年暗自得意,眼神在半空無聲的交匯,都有一種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都給本少閉嘴”
林重突然發出一聲大吼,蓋過了所有的聲音。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你們說本少出千”林重瞇起眼睛,冷冷看向對面兩人,“有證據嗎”
黃士德被林重冰冷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不知為何,他心中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證據當然有,但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我勸你還是自己老實承認吧,眾目睽睽之下,你以為騙得了誰呢”
“這么說,你根本拿不出證據。”林重的眼神更加危險,“既然沒有證據,那就是你血口噴人,后果很嚴重”
“誰說我拿不出證據。”黃士德強忍心虛,梗著脖子強辯道,“我只是不想告訴你,而且又不只是我一個人看到你出老千,夏小哥也看到了。”
說完,黃士德朝青年擠了擠眼睛。
青年愣了一下,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我也看到了,我看到你出老千,讓我想想,你是怎么出的來著,讓我想想”
他用力抓了抓頭發,然而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
見兩人顧左右而言他,始終拿不出證據,周圍的眾人慢慢察覺到不對味了。
“我出你媽”
林重再也忍耐不住,發出一聲暴喝,手臂一揚,手中的玻璃杯就飛了出去,砸在青年頭上
“砰”
碎片紛飛,紅酒噴濺,青年被砸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紅色的液體從順著腦袋流了下來,分不清是酒是血。
甩出玻璃杯砸倒青年之后,林重身體毫不停留,一個餓虎撲食,朝著黃士德猛撲而至,一拳打在對方的鼻子上
“砰”
黃士德沒想到林重如此無法無天,一言不合就動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個正著,鼻骨瞬間被打斷
“咔嚓”
他的腦袋猛然后仰,口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雙手捧住自己的鼻子,鮮血順著指縫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