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的身體挺立如山,站在原地巍然不動,一只手背在身后,僅憑另一只手就輕松接下陳青的所有攻擊。
“唰”
交手中,陳青身體一晃,繞到林重的視線死角,凌空躍起,修長筆直的大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猛然踹向林重的腦袋
“太慢了。”
林重頭也不回,就像未卜先知一般,豎起手臂擋在腦側,不但擋住了陳青兇猛的側踢,更五指順勢收攏,抓住陳青的小腿,將她甩了出去
“砰”
陳青的身體被林重甩出三四米,重重砸在地上。
即使林重手下留情,陳青仍然感到疼痛難當,被摔得頭昏腦脹,不由發出一聲悶哼,半天爬不起來。
她已經被林重摔了至少十次,練功服上沾滿灰塵和泥土,看起來慘兮兮的。
“今天就到此為止。”
林重看出陳青已是強弩之末,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繼續打下去對她有害無益,便果斷宣布結束切磋,“你的實戰能力確實大有進步,值得夸獎。”
陳青翻了個身,由趴臥變成仰躺,飽滿的酥胸劇烈起伏,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在黑暗中異常醒目。
她聽到林重的話,臉上頓時露出明媚的笑容“師傅總算夸我了。”
“不過,你動手的時候有一個缺點,就是喜歡用飛踢。”林重走到陳青身邊,低頭直視她的雙眼,“手是兩扇門,腳下一條根,在與真正的高手交戰時,雙腳離地是大忌,因為一旦下盤不穩,很容易被人抓住破綻,除非真的很有把握,或者跟對手實力差距很大,否則不要再輕易使用飛踢,知道嗎”
“門主,我們已經查到了林重的所在,就在西南武盟辦公大樓附近的一家小賓館里。”坐在鄭西樓右側的一個中年大漢挺直身體,神情冷酷地開口,“只等您一聲令下,下面的人就可以開始行動,對他進行圍殺”
鄭西樓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對中年大漢的話不置可否,目光掃視四周“你們怎么看”
“門主,我認為此舉不妥。”最先說話的那個老者沉聲道,“此時此刻,我們螳螂門正處在風口浪尖,前來參加武術交流大會的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們,如果此時就開始動手,很容易落人口實,影響到門派的聲譽,以及我們在武術界中的威望。”
“董老此言差矣。”中年大漢手掌在旁邊的茶幾上用力一拍,毫不客氣地反駁,“正因我們處在風口浪尖,所以才要立即行動,殺雞儆猴,以雷霆萬鈞之勢擊殺那個家伙,免得其他人小覷我們,把螳螂門當軟柿子”
“那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按你所說對他進行圍殺,但對方擁有超過暗勁巔峰的實力,打不過也可以跑,而且就算成功殺掉了他,又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只要能干掉那家伙,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不如此,不足以彰顯我螳螂門的威嚴”中年大漢冷冷道,“若門主決定動手,我愿意打頭陣”
“不是說不能報復,但我不贊同采取圍殺這種方式,我們不是黑道幫派,也不是殺手組織,而是西南行省武術界最強的門派之一,門主還是西南武盟的副盟主,要想收拾那家伙,有的是辦法”
鄭西樓坐在上首,腦袋微垂,任由下面眾人爭執不休,始終不發一言,手指輕輕敲擊身側的茶幾,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直到眾人的爭吵聲漸漸消失,鄭西樓才淡淡開口,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淀,他已經從狂怒中恢復冷靜,發現了不少蹊蹺之處“在調查清楚那個家伙的來歷之前,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他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廢掉劉玉,顯然是有恃無恐,而且年紀輕輕就有超過暗勁巔峰的實力,背后肯定有所依仗。”
鄭西樓之所以一反常態,決定暫緩對林重的報復,主要是擔心林重大有來頭,從而惹上不該招惹的敵人。
畢竟,以林重表現出來的實力和資質,怎么也不可能是尋常之輩。
哪怕鄭西樓心中對林重欲殺之而后快,但他終究是一門之主,在做事時必須考慮到整個門派的利益,而不能逞一時之快。
螳螂門雖然可以在西南武術界中呼風喚雨,然而如果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敵人,一夕之間崩潰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這個世界上,螳螂門招惹不起的人和勢力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