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鄭西樓都是一個化勁強者,此時愿意認錯服軟,眾人也不好再繼續指責下去,議論聲一下子少了很多。
“這個老狐貍。”
狄云城心中暗罵了一句,嘴上卻笑著道“鄭門主,我說得話也有些過分,但忠言逆耳,良藥苦口啊,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會,當然不會。”鄭西樓臉上仿佛戴著一張面具,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絲毫沒有表露出來,“狄派主罵得對,不管怎么說,我螳螂門都是七大門派之一,而我本人也是西南武盟的副盟主,雖然是無心之過,但錯了就是錯了。”
“不過”鄭西樓話鋒一轉,眼睛看向林重,目光冷冰冰的,“螳螂門跟這個小王八蛋之間的恩怨,我也希望狄派主和歐陽門主不要插手,今天我姑且放過他,但日后必定要向他討回公道畢竟我徒弟的傷不能白受,血也不能白流”
聽到鄭西樓暗含威脅的話語,林重冷冷一哂,不屑置辯。
林重忍得了,陳青卻忍不住了,她嬌軀一扭躍上擂臺,站在林重身邊,指著鄭西樓破口大罵“你這個老王八蛋,嘴巴給我放干凈點,我師傅懶得跟你浪費口水,你反而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你說什么”
鄭西樓何曾被人指著鼻子罵過,當即心頭火起,目露殺意。
“我說你是老王八蛋”只要有林重在,陳青對任何人都夷然無懼,單手叉腰,清脆的聲音在擂臺上響起,“你要向我師傅討回什么公道你的徒弟自己不爭氣,在公平對戰中輸給了我師傅,我師傅大發慈悲饒了他一命,你非但不感激,反而無恥偷襲,果然有什么樣的徒弟,就有什么樣的師傅”
陳青這一番話夾槍帶棒,罵得酣暢淋漓。
林重偏頭看向陳青,豎起大拇指,夸她罵得好。
哪怕鄭西樓臉皮再厚,被陳青指著鼻子痛罵,也不由臉上無光,細長的眼睛瞇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我懶得跟你做口舌之爭,姑且讓你們多活半天,很快你們就會知道我的厲害”
說完,鄭西樓再也沒有臉面繼續待下去,縱身躍下擂臺,連躺在一邊的劉玉都不顧了。
林重手腕一抖,震開狄云城的手掌,站直身體,兩只紅光隱現的眼眸看向鄭西樓,而鄭西樓也恰好向他看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撞出一連串火花。
“狄派主,歐陽門主,這件事與你們無關,請不要插手。”鄭西樓細長的雙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語氣中殺機彌漫,“今天我非宰了這小子不可”
“宰了我”林重瞳孔中射出冷電,面無表情地道,“你可以試試看”
鄭西樓身上的唐裝無風而動,龐大而冰冷的氣息再次從體內騰起,手腕一翻就要對林重出手,卻被歐陽淳死死攔住。
歐陽淳的實力尚比鄭西樓高上一線,有歐陽淳的阻擋,鄭西樓想靠近林重都做不到。
比起鄭西樓的暴躁,另一邊的林重反倒是云淡風輕,眼中紅光逐漸黯淡下去,身上的殺意消失無蹤。
“歐陽淳,狄云城,你們一定要阻止我嗎”鄭西樓眼神冰寒,連帶著把歐陽淳和狄云城也恨上了,“這個小王八蛋做了什么,難道你們沒看到嗎他把玉兒傷成這樣,此仇如果不報,我鄭西樓還算什么螳螂門主”
“鄭門主想要給你的徒弟報仇當然可以,但別在這里,也不要當著西南武術界所有同道的面”狄云城寸步不讓,聲音變得異常嚴厲,“鄭西樓,你把西南武盟當什么你把七大門派的規矩當什么你把我狄云城當什么我早讓你好好管教自己的徒弟,你干嘛去了現在徒弟在擂臺上被人打敗,你就跳了出來,視我等定下的規矩如兒戲,難道西南武盟是你一家開的嗎”
狄云城聲音很大,在整個會場里回蕩不休。
“狄派主說得對”
“狄派主果然不愧是西南行省武術界的第一高手,和某些人一比,高下立辨啊。”
“噓,小聲點,別被螳螂門的人聽見了”
“就算聽見了我也要說,又不是我一個人對螳螂門有意見,大伙兒都有意見,難道螳螂門還能把我們所有人都干掉不成”
“劉玉那家伙落得如此下場,要我看是他咎由自取,不過那個叫林重的年輕高手,武功真是厲害啊,居然能打敗暗勁巔峰的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