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雙膝微屈,輕身一躍,干脆利落地跳上擂臺,與劉玉面面相對,彼此相隔三米。
與長相英俊、光芒四射的劉玉比起來,相貌普通、氣質沉靜的林重,顯得是如此不起眼。
劉玉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重幾眼,以他的眼力,居然看不出林重實力的強弱,不由稍微收起了輕視之心。
當然,他絕對不相信林重比自己更強。
“能被那個小美女叫做師傅,看來你武功不錯,咱們做個交易如何”劉玉雙手插在褲兜里,懶洋洋地道,“如果你當場認輸,讓那個小美女上來陪我玩玩,我保你一個乙級武館的名額,怎么樣”
林重慢慢卷起袖子,露出鋼鐵般的手臂,他的手臂并不如何粗壯,卻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力量感“我為什么要認輸”
“為什么要認輸你是真蠢還是假傻”劉玉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重,“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你是螳螂門主鄭西樓的高徒,俊杰榜排名第三的白玉螳螂,劉玉。”林重卷袖子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他只有這一套練功服,不能在打斗中弄壞,“但這跟我認不認輸有何關系”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也應該知道,你我之間的實力差距有多大。”劉玉循循善誘,打算不戰而屈人之兵,“我只對那個小美女感興趣,只要你乖乖按我說得辦,我非但不會為難你,以后還會關照你。”
“我知道你是誰,但你知道我是誰嗎”林重淡淡問道。
劉玉有些不耐煩了,板起臉道“我管你是哪里冒出來的阿貓阿狗,最后問你一句,答應還是不答應”
“當然不答應,我對你的交易毫無興趣,更不需要你的關照。”林重此時已經卷好袖子,活動著雙手,又扭了扭脖子,“對于想要的東西,我更喜歡用自己的力量去奪取”
“力量就憑你這樣的家伙,也配跟我談力量”劉玉身體前傾,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信不信我一根手指頭把你按死”
“哼,你對力量一無所知,也敢對我大放厥詞,真是可笑。”林重平靜幽深的眼眸中,驀然亮起兩團燃燒的火焰,“現在,就讓我見識一下我的力量。”
話音剛落,深沉浩大的氣息,從林重體內轟然而起
說完之后,劉玉微微偏頭,居高臨下地俯視林重,眼神冷漠而高傲,如同翱翔天空的雄鷹睥睨著在地上爬行的螻蟻。
劉玉確實有驕傲的資格。
他十二歲被鄭西樓收入門下,習武十三年,今年剛滿二十五歲,已經是暗勁巔峰的頂尖高手,比起老一輩的強者也不遑多讓。
在整個西南武術界年輕一代中,劉玉的實力僅次于西海派雷文以及赤城派燕朧,俊杰榜上名列第三。
但是,劉玉的潛力,比雷文和燕朧更強。
俊杰榜只收納三十歲以下的年輕高手,雷文已經二十八歲,燕朧同樣如此,兩人馬上就要從西南俊杰榜上除名。
可是劉玉卻剛滿二十五歲,距離三十歲還有五年的時間,未來數年,他必定雄踞俊杰榜首,頂替雷文的位置,成為西南武術界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鄭西樓曾經說過,以劉玉的習武天分,有望在三十歲之前練成化勁,將來甚至可以更進一步,踏入無數武者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丹勁。
這樣的天資,這樣的實力,劉玉又怎么可能不驕傲
被鄭西樓收為關門弟子之后,劉玉就備受期待和寵愛,不管是鄭西樓,還是螳螂門,都把他視作把門派發揚光大的希望,對他有求必應,呵護備至。
從小到大的經歷,養成了劉玉目空一切、肆無忌憚的性格。
比如這次,西南武盟明令規定七大門派的弟子不得插手武館評級,但劉玉卻因為對陳青感興趣,眾目睽睽之下悍然闖上擂臺,要跟陳青比試。
這件事在觀眾席上掀起了軒然大波,而劉玉自己卻渾不在意。
反正即便出了事,也有螳螂門和師傅頂著,他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聽到劉玉的話,站在擂臺下的林重神情平靜,絲毫沒有動怒,淡淡道“陳青,你下來吧,這個人我來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