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輕男女,均是七大門派的精銳門徒,畢竟七大門派身為西南武盟實際上的掌控者,有必要也有義務維護大會的秩序。
進入大廳之后,陳青拉著林重的手東張西望,那副模樣,毫不夸張的說,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師傅,一想到等下要在這么氣派的地方跟別人交手,我就迫不及待啦”看到大廳正中間的那幾個擂臺,陳青雙眼放光,抓住林重的手臂用力搖晃。
“大戰當前,切忌心浮氣躁,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林重淡淡瞥了陳青一眼,不動聲色地道。
林重的話,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瞬間使陳青冷靜下來,激動的心情如潮水般退去。
她慢慢放開林重的手臂,低下頭道“師傅,對不起,我好像有點忘形了。”
林重拍了拍陳青的肩膀,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是忘形,而是緊張,畢竟第一次參加武術交流大會,緊張在所難免,但不管發生什么事,面對什么樣的對手,你都要記住,我會站在你身邊,知道嗎”
陳青深吸了一口氣,使勁用手揉了揉臉,抬頭看著林重,露出燦爛的笑容“知道啦師傅,就是因為有你陪著我,所以我才敢來呢,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打死也不來”
林重揉了揉陳青的頭發“好了,咱們找個地方坐下吧。”
兩人根據參會憑證上的編號,很快找到了屬于陳氏武館的座位。
陳氏武館是乙級武館,在甲乙丙丁四個等級中排在前列,地位僅次于七大門派和甲級武館,因此座位比較靠前。
其他武館都由館主帶隊,少則五六人,多則八九人,前呼后擁,人多勢眾。
唯有陳氏武館只有林重和陳青兩人,而且還如此年輕,兩人進入大廳之后,頓時惹得不少人側目而視,眼中紛紛流露出輕視懷疑之色。
“這兩個年輕小輩,不會是走錯地方了吧”
“看他們背后的字陳氏武館你們聽說過嗎”
“沒有,居然派兩個年輕人來參會,看來這個陳氏武館今天鐵定位置不保,降到丙級也說不定。”有人幸災樂禍地道。
“每年總會有那么幾家倒霉蛋,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兩個年輕人也挺可憐,被武館推出來背黑鍋”
眾人的議論聲傳入兩人耳中,陳青櫻唇緊閉,神情平靜,坐下之后再也不說一句話,甚至連眼睛都閉上,摒除一切雜念,努力把狀態調至最佳。
連陳青都如此,林重更不會把別人的看法放在心上,那些議論聲如同清風過耳,沒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林重端坐不動,眼眸低垂,瞳孔微不可察地左右移動,感知全面放開,尋找隱藏在人群中的高手。
這里的武者如此之多,至少有數千人,但能使林重感覺到危險的,不超過一個巴掌之數,而且都坐在前排。
在所有座椅的最前面,擺放著五張太師椅。
在這段時間里,陳青給林重惡補了一下關于西南武術界的常識,林重知道擺在最前面的那五張太師椅,唯有西南武術界實力最強的五人才有資格坐。
此刻,那五張太師椅上,已經坐了四人。
這四人分別是西海派狄云城、螳螂門鄭西樓、洪拳門歐陽淳,以及西南武盟名義上的盟主黃震。
空著的那張太師椅,是為赤城派燕冬月準備的,但由于燕冬月仍在閉關之中,沒有前來參加西南行省武術交流大會,故此空置。
坐在太師椅上的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化勁高手。
化勁是超凡之始,開始脫離肉體凡胎,具備各種強大的能力,青春長駐就是其中之一,因此這四人看起來遠比實際年齡要年輕。
狄云城是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人,身穿白色唐裝,在太師椅上氣定神閑地坐著,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雙手白凈修長,沒有絲毫老繭,怎么也看不出來是高手。
但在林重的感知當中,這個狄云城最危險,身上的氣機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測,已經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