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們。”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走到我們這樣的地步,什么都看開了,萬世只不過是一念罷了,我所想,便萬世,萬萬世也是如此。不然,就不會有人離開。”
海馬沉默了一下,最后說道:“拭目以待。”
“也不見得你能活得到那一天。”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淡淡地說道:“只怕你是沒有這個機會。”
“是嗎?”海馬也看了一下李七夜,平靜地說道:“海枯石爛,我也依然活著!”
這話說得很平靜,但是,絕對的自信,亙古的自負,這句話說出來,擲地有聲,似乎沒有任何事情能改變得了,口出法隨!
這話說出來,也是充滿了絕對,而且,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置疑。
“是嗎?”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拿起了池中的那一片綠葉,笑了一下,說道:“海馬,你確定嗎?”
“我叫引渡。”海馬似乎對于李七夜這樣的稱呼不滿意。
“我以為你忘記了自己。”李七夜感慨,淡淡地說道。
海馬沉默了一下,最終,抬頭,看著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忘了,也是,這只不過是稱謂罷了。”
在這個時候,這是一幕十分奇怪的畫面,事實上,在那千萬年前,彼此拼得你死我活,海馬恨不得喝李七夜的鮮血,吃李七夜的肉,吞噬李七夜的真命,李七夜也是恨不得立即把他斬殺,把他永世磨滅。
但,在此時此刻,彼此坐在這里,卻是心平氣和,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顯得無比平靜,似乎像是千萬年的老朋友一樣。
他們這樣的無上恐怖,已經看過了萬世,一切都可以平靜以待,一切也都可以化作泡影。
對于他們這樣的存在來說,什么恩怨情仇,那只不過是過眼云煙而已,一切都可以不在乎,那怕李七夜曾經把他從那九天之上打下來,鎮壓在這里,他也一樣平靜以待,他們這樣的存在,已經可以胸納萬古了。
“你覺得,你能活多久?”李七夜笑了一下,問海馬。
“亙古不滅。”引渡說道,也就是海馬,他平靜地說道:“你死,我依然活著!”
“如果我把你磨滅呢?”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你磨滅的。”
“沒錯。”海馬也承認這樣的一個事實,平靜地說道:“但,你不會。”
“是的。”李七夜點頭,說道:“你和死人有什么區別呢,我又何必在這里浪費太多的時間呢。”
“你也可以的。”海馬靜靜地說道:“看著自己被磨滅,那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不用我。”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我相信,你終究會做出選擇,你說是吧。”說著,把綠葉放回了池中。
李七夜把綠葉放回池中的時候,海馬的目光跳動了一下,但,沒有說什么,他很平靜。
李七夜也靜靜地坐著,看著這一片的綠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