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稱?”這個人輕輕地說道:“尊稱,不敢,我只是天地間的一顆塵埃而已,渺小不足為道,今日來,我僅僅是個信使而已,至于叫什么,已經不重要了。”
這個人說出這樣的話之時,并沒有拿捏,也沒有裝腔作勢,他十分的低調,也是十分的自謙,這一切都出自于肺腑。
這個人這樣的話,這樣的姿態,不由讓人心里面抽了一口冷氣,這個人強大如廝,卻如此的謙卑,這不見得是性格的使然!
“不知道信使閣下,要傳遞什么?”太尹喜徐徐地說道,神態鄭重。
此時,在仙統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一個個老祖,一位位長存,都關注眼前的這一切。
這個信使不由望著天雄關,不由望著天雄關身后的仙統界,似乎他看得出神,忘記了回答太尹喜的話了。
太尹喜也靜靜地等待著,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之后,這個信使收回了目光,徐徐地說道:“故人歸鄉了,這是一片讓人眷戀的故土,還請將軍打開城門,迎接故人歸來。”
不少老祖、不少長存,聽到這樣的話之時,心里面不由震了一下,一時之間,他們不少人暗暗相視,心里面不由有些茫然。
在這個時候,有不少人望向沙灘上的陣營,看著那如堡壘一樣的戰艦。
在這一刻,很多人都明白,也都聽懂了這位信使的話,有先賢回來了,而且不僅僅只有那么一二位,或許,這一艘艘戰艦上的人,都是進入不渡海的先賢。
試想一下,千百萬年以來,進入不渡海的始祖、長存、真帝……那是何其之多,若是今天有始祖、真帝回來,那人數絕對不在于少數。
更何況,在千百萬年以來,始祖、真帝有多少身邊的人是追隨他們進入不渡海的。
如果,今天他們回來了,這將會如何呢?
若是換作以前,只怕不知道多少修士強者心里面興奮得不得了,畢竟,他們的祖先回來了,有可能是他們的祖父,也有可能是他們的老祖宗,也更有可能是他們道統的始祖!
這對于每一個修士來說,那是多么值得興奮的事情,那是多么值得去慶祝的事情。
但是,今日,卻不一樣了,當聽到故人歸鄉,反而讓所有道統的老祖、長存心里面惴惴不安。
甚至說句誅心的話,只怕不少老祖、長存他們在內心里面并不希望自己的先賢回來,那怕是死在了不渡海,都比故人歸鄉強。
因為大家心里面都在害怕,害怕著可怕的事情發生,害怕著黑暗降臨到自己始祖、先賢的身上。
試想一下,對于多少子孫而言,他們以自己的始祖為傲,以自己的先祖為榮,若是今天,突然之間,他們的始祖,不再是他們心里面的那位始祖,不再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始祖,這是讓多少的子孫心里面的夢想崩碎,讓多少人心里面的騰圖一下子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