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再一次變幻，她已經不是小女孩了，已經是證得大道，屹立于天地之間，九界異象，萬域沉浮，就算是諸神在世，就算是神皇駕臨，那都不敢靠近，只能是遙隔億萬里伏拜。天地萬道，那只能是臣伏在她的腳下。蒼天之上，乃是一片默然。她所承載的天命，無比璀璨，在她的光芒之下，一切都顯得暗然失色，一切都顯得毫無光芒。
一幕又一幕，在李七夜的眼中出現，李七夜閉著眼睛，這一切都好像是回到了過去一樣，在這個小女孩奮勇前行之時，在她的身后，隱隱約約，有了那么一個身影，一只陰鴉。
“我還記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七夜輕輕地說道“并非是說，轉身而去，便是忘卻。”
李七夜看著背的女子，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說到這里，李七夜頓了一下，徐徐地說道“那一天，我也一樣記得，一清二楚，并沒有忘記。”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背對的女子不由身體顫抖了一下。
“這并不是一種選擇，只不過，有些事，該為，有些事，不該為。”李七夜徐徐地說道“文心的那句話，所說是對的。但，她為這事，卻內疚一生，心血耗盡，最終坐化。”
女子的身影不由再次顫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起當年那一天，在分別之時，那一次，兩個人不歡而散，甚至是掀了桌子，一別就是千百萬年。
在她的歲月之中，自從她踏上修道，一直以來，她身后的影子，都是不離不棄，一直都陪伴著她，陪伴著她走得很遠很遠，教誨著她，引導著她，讓她擁有了無上的成就，凌駕九天之上，一代無上女帝。
她想去回報，她想一切都永恒，他與她，就在這時光長河之中永恒，她相信，她能做到，她愿意去做，不惜一切代價。
但是，她的所想所作，卻是被拒絕了，她愿意在其中傾瀉無數的心血，愿意為之付出一切，但，依然是被拒絕了。
在那一天，他們就不歡而散，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如此的大吵一場，甚至是掀翻了桌子。
“知之，而不為。”李七夜輕輕地說道，最后，他取出了一個鐵盒，放在了那里。
看著這個背影，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你所做的，我都知道，但是，一代的代價，并不值得，若是，走上這樣的道路，那么，與蕓蕓眾生又有什么區別你愿意付出這一代價，你卻不知道，我并不希望你把我看得比你自己還要重要，否則，這將會成為你永恒的心魔，你終是無法跨越。”
在這個時候，這個女子緩緩地轉過身來，看著李七夜，就這樣看著，似乎，彼此對視之時，就好像是成了永恒。
“所以，當年你們把這東西交給我之時，雖然我不同意，但，也沒有把它毀去，文心，已經不在人世間了，今日，我把它交給你。這就是你的選擇，道路就在你的腳下。”李七夜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徐徐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