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代本仙向千機老祖問好，就此別過。”
周旭留下一句話，便跟著黑袍老祖飛離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際的盡頭。
眾人目送收租使離開后，不由相視苦笑。
此次中神老祖雖然被周旭所殺，但千機大陸在他的改造下，也是千瘡百孔，面目全非。
周旭跟著黑袍老祖一路飛過，看著到處都是廢墟，以及一具具尸體，不自禁皺起眉頭，心情十分沉重。
黑袍老祖也看到了這些慘景，開口問道：“收租使以為如何？”
周旭反問道：“如何什么？”
黑袍老祖道：“此次你雖然阻止了中神老祖，但千機大陸也是被他弄得雞犬不寧。你也看到這些場景了，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不知收租使心中有何感想？”
周旭脫口說出四個字，“生命脆弱。”
黑袍老祖認同道：“是啊，生命脆弱，正所謂山外有人，人外有人，此地的人因為遇上了中神老祖，所以受此厄難。而中神老祖又因為遇上了你，同樣身隕當場。不管再強的人，總會有比你更強的存在。凡人也好，仙人也罷，你也好，我也罷，相對來說，都很脆弱。”
周旭道：“你看得還挺透，所以就幫著比你更強的人，助紂為虐是嗎？”
黑袍老祖呵呵一笑，“我不否認你的話，的確，我是在替更強的人效力，可你不是也一樣嗎？”
周旭眉頭一挑。
黑袍老祖繼續道：“你雖然是人人敬仰和羨慕的收租使，但你能有今天，應該全靠天恩。如果離了他，我敢肯定，你只會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或許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周旭的臉色漸漸有些難看起來，冷聲道：“你是不是覺得本仙不敢殺你？”
黑袍老祖道：“我當然相信你的手段，可我說的也是事實，咱們都是在為更強的人效力而已。”
周旭道：“本仙跟你不同，本仙雖然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輩，但起碼心懷蒼生，不會濫殺無辜，更不會致蒼生死活于不顧。而你們呢？就你效力的那家伙，為了擺脫天恩管理，就想著要創建什么新世界。這當中得毀掉多少個小天界？又得造成多少生靈死于非命？”
黑袍老祖聽言，突然停下飛行，直直盯著周旭，一時間也沒有開口說話。
周旭愣了一下，問道：“你要干什么？”
黑袍老祖這才道：“收租使，你的話恕我不敢茍同。”
周旭道：“你什么意思？”
黑袍老祖道：“你說自己心懷蒼生，我們為了一己之私，不顧蒼生死活是吧？”
“難道不是嗎？”
“呵呵。”
黑袍老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周旭挑眉問道。
“我只是笑你被天恩洗腦了而已。”黑袍老祖道。
“洗腦？”
周旭也笑了，“你的意思是說，他教會本仙要心懷蒼生，還是錯的了？”
黑袍老祖道：“心懷蒼生固然沒錯，但卻不絕對。”
周旭皺眉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哪知黑袍老祖又轉過身，背對著他說了一句，“沒什么，我們繼續趕路吧。”
周旭被他弄得不明所以，超過他攔在面前，淡淡道：“本仙不喜歡說話說一半，你把話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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