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隔壁那個一直睡覺,頭發上都長了幾團小蘑菇的家伙都緩緩爬了起來,灰白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王元。
“拿器皿來”
王元仿佛三清觀里的猴子一樣,大手一揮,周圍叮呤咣啷一陣雞飛狗跳,每個人都賣力的伸著胳膊,將油乎乎的鍋碗瓢盆伸向這邊。
連嚴考都拿出飯盆,伸到王元牢籠。
王元給嚴考倒了半碗,又給睡神老頭倒了一些。
“給我,給我一點”
遠處牢籠實在倒不過去,那些人干脆將衣物脫下,丟了過來。
王元會意,將衣物泡上酒,又丟了回去。
那些倒霉鬼如沙漠里即將渴死的旅人一樣,仰著頭將衣物里的酒水擠到了嘴里。
他們那額頭青筋暴起,手臂肌肉跳動的模樣,王元生怕他們將衣服擰著火了。
嚴考并未著急喝,而是端著酒回到石床上板正做好,整理了頭發和衣物,而后才輕輕抿了一口。
“唔我感受到了靈力在體內重新流淌,就如當初剛開光一樣,那是生命在升華”
隔壁的睡神老頭卻是一口將碗里的幾口酒喝光,而后將碗在牢籠上磕著
“小子,再來點。”
那渾濁的眼中,兇光畢露。
不過王元根本不搭理他“還剩一點,明天再喝”
老頭氣呼呼的瞪了王元幾眼,而后不甘的爬到石床上睡覺去了。
那些擠干了衣服的家伙,干脆將衣服都塞到了嘴里,當甘蔗嚼著。
嚴考喝了兩口,竟將剩了大半的酒水放在石床上,用書本蓋住
“今天的晚飯,恐怕都會美妙許多”
王元將東西和酒壺收好,就和嚴考繼續聊了起來。
因為還剩半壺酒的原因,周圍的牢友也熱情起來,大家的老底,旗策學宮的秘聞,都被抖落出來。
有來旗策學宮盜重寶的江洋大盜,有給學宮圣女下藥的狠人,也有殘害同門搶造化的兇殘之輩,還有煉制禁忌大藥的邪惡之徒。
王元也是越聽眼睛越亮,心中感慨自己還真是歪打正著,關在這里的,基本都是狠人。
雖然對外面的世界有些脫軌,但知道的絕對不少。
甚至他已經從一個牛人嘴里,隱隱的聽到了一些秘境的事。
王元心里狂喜,沒有露出破綻,心道以后再慢慢套話。
反正他小界里的酒水不說無窮無盡也差不多,樹人可也是釀酒的好手。
有這些酒水,他有把握將這些倒霉蛋肚子里的秘密掏個一干二凈。
周某人說的果然沒錯,這里面的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到了這里就跟到了家一樣。
死氣沉沉的牢房,一下熱鬧起來。
王元和嚴考這個學霸討論陣法的時候,不遠處一個家伙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小家伙,你是不是認識金蠶那老小子”
王元看了過去,是他斜對面的一個家伙,灰白的頭發一縷縷的結在一團,一直垂到了腰間。
王元看了過去,不知道該不該承認。
他知道,旗策學宮恐怕有人在留意地牢動向,暴露太多肯定有麻煩。
不過那人并沒在意,而是攏了攏臉上成團的頭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