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能聽見聲音從腦后的方向傳來,但根本看不到那個位置。可是她卻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所以瞬間安靜了下來。
葛冉冉走上前去,在床尾站定:“你聽好了,我不管你是不是聽不懂。那個機器人是我租來照顧你的,你再作妖就是死路一條。另外,你說的張育才,我會想辦法替你找到。”
女人聽見張育才后,喉嚨里發出了呼呼的聲音,最后,竟是安靜地閉上眼睛,唔了一聲。
葛冉冉放下心來,她知道剛剛的話她應該是聽進去了,于是走下樓,重新啟動了AI壯漢的程序,然后出了門。
到了研究所辦公室的時候,呂然一下子從自己的桌后站了起來:“冉冉,你終于來了,程教授讓你到了后,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什么事?”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你忽然請假的事……”呂然聲音小小的,用口型說:“自求多福。”
程教授是個對生活瑣碎不太在意的老好人。在研究所工作了四十余年,至今仍住著單位分配的兩室一廳,與他目前的身份地步毫不匹配。
平常他也不修邊幅,總是穿著一件破舊得看不出本色的工作服,頭發也總是凌亂如稻草,眼鏡后的那雙眼睛,時常布滿血絲,但它們總會在激烈討論時,散發著熾熱的火焰。
他沉迷于學術研究到了一個癡迷的地步,他團隊里的人加班也成了常態,幾天幾夜泡在實驗室里更是家常便飯。
但平時脾氣極好的他為了學術問題卻時常與人爭得面紅耳赤,對待手下的實習生與研究員,也管理得很苛刻,所以大家對他又敬又懼。
呂然如此,葛冉冉也是如此,她自知昨天未完成工作理虧,所以低頭斂目,快步走進辦公室,打算先來場真誠的道歉。
“老師,我昨天……”
她的話還沒說出口,程教授就打斷了她的話:“小葛啊,今天叫你來,有一個重要的事情。”
“什么?”葛冉冉十分忐忑。
“你去一趟檔案室,把最近五年病理院的骨骼病患者的血液資料搜集出來,對比一下各項指標的變化,今天下班之前傳給我。”
葛冉冉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小葛,這些數據很重要,你要盯緊一些啊!”
“放心吧老師,我會抓緊時間完成的。”葛冉冉保證道。
她欣喜不已,夢里尋他千百度,得來全不廢功夫……程教授并沒有責怪她,同時還得到了進入檔案室的機會,真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