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東古城內，蒼云卿立在那自天而落的瀑布之下。
他負手而立，望著這一方瀑布。
其眼眸之中，有一縷嘆息。
“姜伯發，我已經提醒過爾等四人了！”
“奈何，爾等偏要出城，偏偏要與我蒼云卿做對！”
他輕喃自語，眼眸緩緩閉上。
再次睜開其雙眸時，徒留其瞳孔內的，只有那決斷，殺伐。
蒼云卿緩緩轉身，向鎮東城外走去。
……
中域，雪魔谷自西九十六萬里，一方沼澤之中。
秦軒端坐在神車上，秦紅衣相伴在側。
在神車下方，姜伯發四人各動神通，與兩位前古天驕交戰。
大戰，已臨近末尾。
經由秦軒指點，加上姜伯發四人醒悟，在中域當世之中，也算勉強可以占據一席之地了。
即便如此，四人與那前古生靈交戰，也是受到重創，竭盡所能。
轟！
伴隨轟鳴，那兩大前古生靈，終于難敵四人之手，重創墜落在這一方沼澤之上。
兩大前古生靈的臉色難看到極致，聲音嘶啞道：“我等二人，并未屠戮當世，只是在這一方修煉，求一抹機緣，為何，爾等四人，要對我們二人趕盡殺絕！？”
“與他們廢話那么多做什么？”一旁，膚色如夜，眸如星辰般的女子眼中滿是決死之意。
姜伯發四人眼中漠然，各自皆有創傷，染血而立。
他們隱隱欲動，斬殺這兩大前古生靈。
“不必殺這二人，放了吧！”就在這時，神車之上，秦軒如若居高臨下，緩緩開口。
姜伯發四人一怔，他們抬頭望向秦軒。
秦軒也不多解釋，姜伯發四人回過頭來，看了那兩大前古生靈一眼，便騰空而起，拖著受傷之身，歸于神車上。
“爾等只是運氣不好，不過，運氣不好，亦足以隕道！”
“念在你們二人磨礪他們四人，今日，便給予爾等一縷生路。”
“莫要自誤！”
秦軒端坐在神車上，淡淡出聲，旋即，他便開口，“走吧！”
這兩大前古生靈只是途徑此地，恰巧被秦軒感知到，足以磨礪這四人。
諾大中域，以這二人混元第六境，半圣之境，非遇到頂尖存在，也足以保命了。
可惜，遇到的是他秦長青，只能說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好在，他秦長青，尚且有一絲好生之德。
倒是姜伯發四人略有不解，在他們眼中，前古，當世，本就是仇敵，一直爭鋒，其中隕滅生靈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之前雪魔谷，那眾多前古生靈，以當世生靈培育圣藥，其中血孽，何止滔天。
秦軒似乎察覺到這四人念頭，淡淡道：“封圣縛帝之前，當世之人中，也有屠戮眾生之人，前古生靈，也有庇護當世的存在，莫要一葉障目，自以為是！”
“你們已入半圣，若不出意外，應會入圣，圣，非代表是俯瞰眾生之力，亦有名副其實之德。”
淡淡話語，讓姜伯發四人不由有些沉默。
“人心險惡，難辨善惡，更何況是這些前古天驕！”趙寰忽然開口，“那兩人手下，同樣有殺孽！”
他掌握神通，可觀人血煞之氣。
那兩人身上血煞之氣雖然淡薄，但卻也并非不復存在。
那二人，也曾經手染當世生靈之血。
秦軒卻是輕輕一笑，他望著趙寰，“一方魔帝，屠戮生靈數百萬，但其功，卻足以庇護千萬生靈，是善是惡！？”
“一方大帝，福澤眾生，但唯獨滅你趙家一族，是善是惡？”
秦軒目光悠然，“天下的善惡，他人的善惡，非是你心中的善惡！”
“如何定這善惡，由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