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此今日注定要被逐出天云宗,隕滅在天云九山外,你大可發言,何必在乎他一介將死之人?”流寒傳音,眼眸深處更有殺機藏匿而不出。
有流寒言語,胡野不由心中稍稍安定。
“沒錯,我在寒風宗成執事,麾下三千雜役弟,卻從不曾見過你!”胡野大聲道:“我胡野愿意以道心起誓,絕不敢欺瞞天云宗諸位前輩。”
許多人目光落在秦軒身上,秦軒卻依舊淡然自若,“你也知道,你麾下有三千雜役弟,三千人,你可認識幾人?除了那些曾日夜上供靈晶給你的雜役弟,你確信你能認識每一人么?”
胡野猛然轉頭,“胡……我什么時候……”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寒風宗已滅他收不收靈晶又如何?無人會懲他。
“我雖收雜役弟靈晶,但我身為寒風宗外門執事數十年,豈能不認識所有人?”
他盡力保持冷靜,“我敢保證,從不曾見過你,哪怕一次!”
秦軒啞然失笑,他望著胡野,前世,他的確認識胡野,不過正如他所言,胡野不會認識他。
甚至正因為胡野,他一直困守寒風宗后山為雜役十年。
三千雜役弟,秦軒前世日夜后山砍柴,那時他萬念俱灰,行尸走肉一般,便是每年宗門所賜下的靈晶,都是他人幫他帶來。
“你不曾見過我,便能證明我不是寒風宗弟么?”秦軒淡淡一笑,“我入天云宗不足一月,天云宗大多數弟我都不曾認識,豈不是,他們便非是天云宗弟!?”
“長青,你莫要詭辯!”流寒怒喝著。
秦軒淡淡一笑,“詭辯?可笑至極!”
他轉頭望向大殿內眾強,緩緩道:“我可寫出寒風宗外門功法,知曉寒風宗雜役訓誡,知曉胡野為寒風宗外門執事。”
“甚至,滅寒風宗的罪魁禍首赤焰宗,亦是我親手覆滅之!”
話語落,在場眾人不由神色一震。
“什么?赤焰宗為你所滅?”
秦軒淡淡一笑,“自是如此,雖然胡野執事時常坑害雜役弟的靈晶,寒風宗每年發兩枚九品靈晶,他要取一枚,我始終也在寒風宗后山日夜砍柴,寒風宗于我終歸有入道之恩,滅門之仇,我怎能不報?”
“此時通寶閣馮寶真君知曉,赤焰宗宗門底蘊,我便是與馮寶真君交易的!”
秦軒望著那諸多返虛道君,合道大能,包括宗主李玄道,輕輕一笑。
“胡野執事不認識我亦不過正常,我剛剛入道,蛻凡修真,無力與胡野執事爭,乃至每年的靈晶,皆是同屋弟為我取得。”
秦軒微笑道:“胡野,你可以以道心起誓不認識我,不妨你起天道誓言,若我非寒風宗雜役弟,自絕當場如何?”
胡野面色驟變,臉色更是變得慘白。
三千雜役弟,他將其視為斂財工具,豈能每一個都真正的認識?更何況,寒風宗被滅都七八十年了,秦軒有何變化他豈能知曉?
流寒面色驟變,傳音道:“天道誓言罷了,你既然確信不認識此人,寒風宗內難不成連名錄都不曾沒有么?仔細回想,若是被這天云宗諸位道君知道你欺瞞,你應該知道后果。”
胡野的臉色愈加慘白,秦軒淡淡笑道:“你不敢!”
“胡野只是金丹,如今心神更是搖曳不定,如何起天道誓言?”流寒大喝道:“你莫要欺辱一介金丹,不如,你起天道誓言如何?”
“放肆!”李玄道眼中有精芒起,就算秦軒來路不明,頂多不過是被驅逐天云宗,但若是天道誓言,秦軒恐怕引天罰,流寒這是要讓秦軒死無葬身之地啊!
秦軒望著流寒,淡淡笑道:“好!”
隨后,他輕描淡寫道:“我秦軒、秦長青,曾為寒風宗雜役弟,若有失言,愿承天罰,身魂俱散!”
音落,足足數息,大殿外天穹無半點波瀾。
流云的臉色,在這一刻剎那變得蒼白,在場諸多道君,更是深吸一口氣。
唯有秦軒,淡淡一笑,他余光微涼,掠過那一眾道君,掠過那風玄,“非我直言!”
“以我秦軒之資,仙脈大宗亦不放在眼中。”
“我秦軒圖謀天云宗?”
秦軒帶著一絲譏諷,“天云宗……”
“還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