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賢跟著明蘭的腳步,來到花園,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走了一會兒,再轉
過一座假山,抬眸便看見一座涼亭。
那涼亭上懸掛的大紅燈籠還未撤下,隨著習習微風,與藕池中的苦荷一起搖曳,池中不時泛起白色的浪花,那是養在里面的錦鯉在嘻戲。
當然,蘇賢并沒有心情欣賞景色。
他的視線,直接落在廳中那窈窕婀娜的人兒身上。
那是唐淑婉。
她竟跑來了這里。
只見她歪著身子,坐在涼亭的木頭欄桿上面,嬌挺的身姿,與傾斜而下的裙擺,勾勒出她那無可挑剔的儀態與教養。
一只纖細雪白的酥手,輕輕扶著涼亭的紅色柱子,此外她還側著頭,一動不動注視著藕池中的錦鯉。
她似是走了神,并未發現蘇賢與明蘭的到來。
蘇賢悠然駐足,在遠處靜靜的觀察著這一幕,人美,景也美,宛若一幅畫卷,他站在那里一時癡迷。
遠處,一場新的戲已經開始,鑼鼓之聲隱約傳來,那邊的熱鬧,襯托出此處的安靜,也愈發凸顯了唐淑婉的澹澹愁思。
沒錯,蘇賢從明蘭口中得知,唐淑婉又發愁了,她思念娘家,思念唐矩、陳夫人與妹妹唐淑靜
對此,蘇賢很能理解。
唐淑婉畢竟初為人婦,來侯府才幾天啊,她與唐矩陳夫人等可是相處了十余年,這份親情在短時間內必割舍不下。
哎
蘇賢在心中嘆了口氣,腳步一動,慢慢走向涼亭。
忽然,他覺察到身后還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果然是明蘭,這丫頭也想跟著去。
蘇賢順手捏了把她那肉乎乎的臉蛋兒,吩咐道
“回去聽你等戲,回去嗑你的瓜子,別跟著本姑爺。”
“哦。”明蘭點了點頭,轉身跑開。
“”
與此同時。
河南府府衙。
新任河南府府尹唐矩,已上任多日。
唐矩很忙。
一來,他必須要在短時間內理順府尹的職責。
二來,近幾日不是除夕,就是元旦,城中到處都是活動,到處都有人聚集,河南府府衙責任重大。
這不,今日才元月初二,唐矩天沒亮就來到他的值房,處理各種雜事與公務。
當太陽升起時,上午已經過去一大半,陽光傾斜著透入值房,映照出唐矩那伏桉忙碌的身影。
自進入這間值房后,他就沒有停下歇息過,哪怕一小會兒。
忽然,值房外傳來一個小吏的聲音,稟道
“啟稟府尹,姑爺派人求見,人已到大堂。”
“本官已說了多次,沒空不見”
唐矩頭也沒抬,手里的毛筆筆走龍蛇,門外這小吏真不懂事啊,他決定忙完后就將此人換掉。
“是”小吏退下。
忽然,唐矩手里的毛筆一頓,皺著眉頭,朝門外問道“等等,你剛才說什么姑爺派人求見”
小吏忙轉身稟道“正是如此”
“混賬”唐矩面色一怒,提高了音量斥道“既是賢婿派人前來,為何不早說立即將人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