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凚
那人正是身段修長、面戴薄紗的楊若仙。
她的直覺告訴她,蘇賢并未被遼國奸細殺害,他還活著,而且在不久的將來他一定會實現華麗的反轉
但這只是她的直覺,并無真憑實據。
所以她保持了沉默,靜觀其變。
當夜色降臨之后,遠在東南方位的南陳,經暗衛之手也得到了這則消息。
陳帝、厲王,還有朝堂的大部分臣子,都不看好大梁,認為大梁此戰必敗
陳可妍因促成了梁陳合作,自然而然便成了他們打擊與嘲諷的對象。
對此,陳可妍深居簡出,不予理會,她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與此同時。
位于大梁西南方位的蜀國,也得到了消息。
蜀帝雖與遼國結仇,但絲毫沒有結交大梁的心思,聽到這則消息后拍手笑道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你們盡管打,打得越慘越好,最后朕自當收復中原河山,完成先帝遺愿”
貴妃張美娘坐在一旁,她聽到了消息中的“蘇賢”二字,不由剎那失神,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放縱恣娛
蜀帝側頭看著張美娘,笑道“愛妃,朕今日心中暢快,加之許久未曾欣賞愛妃舞姿,愛妃何不舞上一支”
張美娘抿了抿嘴,緩緩起身拜道“陛下贖罪,臣妾近來身子不適,恐怕不能跳舞,臣妾”
“這樣啊。”
蜀帝略有失望,但也吩咐道“愛妃既身子不適,那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多謝陛下。”
張美娘快步離去,回到她的寢宮殿。
看著那張沾染了蘇賢氣味的龍塌,她緩緩躺了上去,雙目輕輕閉合,心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次日。
大梁。
神都。
宮城。
萬象神宮,大殿。
天剛拂曉,女皇君臣已齊聚于此。
因北方的戰局忽又緊張起來
隴右道甘州、涼州等地全部失陷,遼軍切斷了中原與西域的連接,西域各國以及北庭都護府等是什么情況一概不知。
關內道原州、慶州一代,相繼被遼軍攻破,數萬遼軍直逼關中平原而去,形勢岌岌可危。
河東道的遼軍,雖被太原阻擋了去路,但戰報上說,遼軍居然學會了中原將士擅長的攻城之戰,什么云梯、攻城車等應有盡有。
這也是遼軍能在一日之內連下數州的根本原因。
昨夜,遼軍持續攻打太原城池,斥候傳回的消息不太美妙,給人一種太原也阻擋不住遼軍南下步伐的感覺。
河北道的情況是最好的,納蘭雄親自率領的數萬遼軍,始終都沒能攻破“薊門關”天險,甚至就連幽州城的城墻都沒有看到。
但,河北道的勝利并未給女皇君臣帶來多少安全感。
若遼軍攻破了太原,無疑,神都城便直接暴露在了遼軍鐵騎之下
這數日來,女皇君臣可謂是連軸轉,在各地調兵遣將,拆東墻補西墻,忙得不亦樂乎。
女皇身體的舊疾本就未曾痊愈,經此折騰,其實已處在崩潰的邊緣。
但她咬牙堅持,大梁王朝正處內憂外患,她絕不能在這種時候病倒。
不然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