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妍入宮去了。
剛入皇城,迎面就遇到一位皇子,排行十六,乃陳帝某位妃嬪所出,在地位上比不過貴妃所出的陳可妍。
兩姐弟關系還算不錯。
十六皇子主動見禮道“三姐何時回來的父皇剛剛還在念叨你呢,三姐這是要去見父皇么”
陳可妍笑道“不錯,有一事想求父皇恩準。”
十六皇子天生就是一個好奇的性子,見狀忙問
“什么事我可以知道嗎莫不是三姐有了意中人呃,三姐別瞪我,我這不是關心三姐的終身大事么。”
陳可妍沒好氣的錘了十六皇子一拳,心下暗暗思忖一番,并不隱瞞,笑著說道“我想求父皇改口,答應大梁使者合作抗遼的提議。”
“什么”
十六皇子吃驚不小,他這位三姐歷來對大梁不喜,尤其是大梁的蘭陵公主,她們暗中一直都在較勁兒呢。
可是為什么
在滿朝文武,包括陳帝都拒絕了大梁使者的情況下,陳可妍反而同意此事,還入宮去求陳帝改口
不可思議。
陳可妍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十六皇子,錯身徑直趕往宮城去了。
剛才那番對話,陳可妍并未有意遮掩,這宮中的太監與宮女往來奔走不斷,自然被有心人聽了去,并迅速傳至宮外。
厲王府。
某座花廳之中。
絲竹悅耳,余音繞梁,十數位花枝招展的舞姬正翩躚起舞,彩衣如蝶,玉臂香肩酥手粉腿,滿世皆春,靡靡的氣息緩緩流轉。
花廳正上方,厲王坐在那里。
但他并未抬頭欣賞美麗舞姬們優美的舞姿,而是端坐在那,一絲不茍,低垂眼瞼,手執毛筆正認真寫字
他的書法蒼勁有力,筆鋒宛若刀劍,字體的氣質與花廳中的春意完全相沖,但厲王卻將兩者巧妙融合在一起。
不一時,一位太監模樣的人躬身進入花廳,對靚麗的舞姬們視而不見,徑直走到厲王書桌前,小聲稟道
“啟稟王爺,吳國公主回京了。”
“”
厲王手執毛筆,一個字正寫了一半,聞言頓了頓,繼續書寫,隨口淡然道“去蘇州待了那么久,鼓搗什么曬鹽之法如今終于失敗而歸了”
“王爺,公主入宮面圣去了。”太監說道。
“嗯”厲王繼續書寫下一個字,他全神貫注,似乎并未受“吳國公主回京”一事的影響。
數息后方才問道
“她入宮去做什么”
“回稟王爺,公主入宮求見陛下,目的是為了勸說陛下改口,答應大梁使者合作抗遼的提議。”
“什么”
厲王吃了一驚,手中毛筆不受控往外一撇,不僅毀了正書寫的這個字,更毀了整副書法。
他面不改色,瞥了眼這幅字,隨手將毛筆往筆架上一擱,抬手對舞姬們擺了擺,吩咐道“都退下吧。”
“是。”舞姬們同時停止舞蹈,齊齊柔聲答應,提著斑斕的舞裙一一退出花廳。
“拒絕大梁的提議,坐山觀虎斗,坐收漁翁之利,是整個朝堂上下包括父皇的共同決定,她為何”
厲王微微蹙眉,感覺十分不可思議,心中想不明白。
他雖是與恬王爭奪太子之位,但從未小覷過陳可妍,因為陳可妍掌控著直屬于陳帝的暗衛
單單這一項優勢,就足以與聲勢浩大的他斗個旗鼓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