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宮女退下后,李幼卿慢慢回到朱紅色的大案之后坐下,纖細雪白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在那凝眉沉思。
刑獄司,與梅花內衛并列,同為女皇陛下的禁臠。
相對于內衛的神秘,刑獄司就光明得多,他們嚴格按照律法辦事,不管是誰,刑獄司都敢去調查。
所以這么多年以來,就連刑獄司的捕頭都超然了。
李幼卿現在也算是權傾朝野,雖有錢中書這個政敵,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錢中書之所以還能站在朝堂上,是女皇為了平衡各方的結果。
可是,即便是如日中天的蘭陵公主,刑獄司也不會害怕。
當然,蘭陵公主終究是不同的,刑獄司也做了一些妥協,比如此次遠赴河北道,三捕頭南宮葵的一路隨行,便是一個證明。
若是一般人,必然請不動刑獄司的捕快隨行。
現在,二捕頭千面狐返回大營后,沒有第一時間來見她,而是去了刑獄司常駐的區域,此事雖小,但卻觸動了李幼卿那根敏感的神經。
她已對蘇賢表露出了自己的帝王之志,意圖染指梅花內衛。
對同為女皇禁臠的刑獄司,李幼卿其實也有某些想法。
所以,今日二捕頭千面狐的小小舉動,才會讓她格外敏感
一會兒后,小宮女去而復返。
帶來一個不太美妙的消息
“啟稟公主,二捕頭說,他已查清洪村堡那一萬遼軍的去向但,但二捕頭又說,他一路從遼國歸來,旅途勞頓”
“”
說到此處,小宮女說不下去了,在那低著頭。
李幼卿聽了這話,傾城的面色著實復雜。
既有千面狐破案的驚喜,也有千面狐不來見她的失望,驚喜與失望交織,導致她的面色看起來非常古怪。
但數息之后,李幼卿便恢復正常。
因為,她現在很有底氣。
此案不僅千面狐破了,她府中的屬官,蘇賢,也把此案給破了
千面狐,在此之前,是李幼卿唯一的選擇。
可是現在,他只能算是“附帶”,說難聽點,就是多余的
就這
還敢在她蘭陵公主面前擺譜
“不要怕,你照實說。”李幼卿氣定神閑,好整以暇,素手捏杯,悠閑的在那飲茶。
“二捕頭說,他實在不便過來,若公主想知道此案的結果,就請公主移架,去刑獄司常駐的地方”
“”
小宮女說得磕磕絆絆,生怕公主發怒,然后遷就在她的身上。
李幼卿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是一怔,繼而怒火噴薄,纖細雪白的素手不自覺用力,那只精美的青花瓷茶杯差點被捏壞。
好在,她很快便收斂了自己的怒火。
因為她知道,刑獄司行事一向如此,尤其是二捕頭與大捕頭,還有少司寇,這三人行事最為乖張。
若是在以前,或者蘇賢沒有事先破案的話,李幼卿還真的會不顧一切,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并且還要客客氣氣的請教別人
好在,蘇賢事先已經破案。
她再也不用卑微的跑過去,看刑獄司的臉色。
蘇賢為她爭了一好大一口氣
讓她得以維持當朝公主與“大梁女相”的威儀。
這時,另一位小宮女邁著小碎步跑來,稟道
“公主,王司馬率眾屬官求見。”
“哦他們有什么事”
“回稟公主,王司馬等屬官已經聽說,二捕頭千面狐偵破那件案子之事,所以求見公主”
“讓他們去中軍大帳候著。”
“是。”
“”
這位小宮女退下后,李幼卿思忖了好一會兒,對第一位小宮女吩咐道
“你速去刑獄司常駐之地,告訴二捕頭千面狐,就說那件案子,蘇賢蘇諮議已破,若不信,可來中軍大帳求證。”,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