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矩與蘇賢都用手揉著眉心,既要照顧言家的執拗,也要顧及朝廷的顏面,最后是蘇賢的意見
這事兒真有點難辦
包廂中一時安靜下來。
“筆墨送到”
這時,酒樓伙計送來文房四寶。
方才言大山曾嗷嘮了一嗓子“筆墨伺候”,現在筆墨送來了。
蘇賢看了眼擱在一旁空桌上的筆墨,忽然心中一動,冒出一個主意。
只見他緩緩起身,一邊走向那空桌,一邊說道
“此事并非無解,且看我寫份文契便可。”
“”
“賢侄好主意”
唐矩跟著起身走來,自以為摸透了蘇賢的心思,笑道
“由賢侄親筆手書一封書信,交到言老太君手中,想必言老太君一定會尊重賢侄的意見。此事也就迎刃而解。”
楊芷蘭一聽這話,頓將籠罩了言大山的充滿可殺氣的目光撤回,面色微微一松,也舉步跟了過去。
言大山微微一擰眉,剛想開口阻攔,但似乎不妥,于是也起身走向那空桌。
桌前,蘇賢鋪開一張空白宣紙,提筆蘸墨。
他的身后,楊芷蘭、唐矩、言大山呈扇形排列,默默關注著他筆下的每一個字。
筆落,無聲。
唐矩一邊捋須一邊默讀蘇賢筆下的文字,起先他面帶喜色,因為蘇賢“此法”的確能妥善處理此事。
可是隨著蘇賢筆下的文字增多,唐矩面色漸漸變了,喜色消失不見,捋須的手也不知何時停在半空,整個人目瞪口呆。
楊芷蘭自然也是識字的,隨著蘇賢著墨漸多,她的面色漸漸冷了下來,不時側頭冷冷瞥一眼言大山,殺氣復現。
言大山剛好與他們二人相反,蘇賢越寫,他面上的喜色越多,最后忍不住咧嘴搓手,眉開眼笑。
不過,身旁的女高手,總拿滿帶殺氣的眼神瞥他
這讓言大山摸不著頭腦,不知何處得罪了這位女高手。
不一時,蘇賢擱筆。
洋洋灑灑數百字的文契寫完,墨跡未干,字體雄渾有力,極為規整,可見他作為一個書生還是相當優秀的。
“恩公高明,恩公妙啊”
言大山拍桌大贊,兩手拿起宣紙輕輕吹著上面的墨跡,笑得樂開了花,有些憨憨的感覺。
“蘇賢侄,你”
唐矩卻是無言,頻頻側目,蘇賢此法他都不知該說什么了。
楊芷蘭沒有說話,只是瞥向言大山的眼神又凌厲了一些。
原來,蘇賢并非如唐矩所預料的那般,寫信給言老太君,勸她放棄派言大山到他身邊為奴為仆三年的決定。
而是通過契約的方式,申明言大山來他身邊為奴為仆三年,是言大山自愿的,沒有人逼迫,而且是為了報恩。
報恩,便是蘇賢扯來的大旗。
為他今后驅使正二品的郡公了合理的依據
即便今后此事鬧到朝堂之上,只需祭出此份文契便有說頭。
至少不會被朝廷嚴厲問罪但還是有一定的危險。
當然,蘇賢之所以要冒這個險,并非為了體驗被正二品勛爵的保鏢保護的感覺,他還沒那么操蛋。
真正的原因,在于他曾了解到,言大山此人很不簡單。
他曾獨身一人深入北方遼國數年,潛伏了那么久都沒有被發現,想必他對遼國的情況一定非常了解。
鑒于此,蘇賢才冒險寫下了此份文契。
并決定最后去幽州搏一搏。
無法破案,跑路蜀山,終究是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若有可能,他還是希望能夠度過此次難關,偵破此案。
畢竟抱上蘭陵公主大美腿真的很不容易,他不甘心就這么放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