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良……那個老皮匠是個瘸子,他行動不便。你有沒有想過他是怎么造出那個墳,怎么把棺材運上去,又是怎么把周家三姐弟妹弄到山上的?</p>
只能說,當他接到通知,知道章萍死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預謀了。兩個孩子被活埋,周霖被……我們連想都想不到那種殘忍,又怎么能阻止?”</p>
趙奇又咬開兩瓶啤酒,吐掉瓶蓋,和我碰了碰:</p>
“兄弟,你的兩種職業都很特殊,但我和老郭、馬麗說起的時候,他們都得承認,你很有‘度’。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自責,更加不希望你因為受這件事的影響,變得狹隘、變得偏激。堅持自己的目標,堅持做自己!”</p>
我點點頭,“謝謝趙哥。”</p>
兩人再次碰瓶,都是一飲而盡。</p>
趙奇把酒瓶往桌上一頓,轉眼看著窗外,緩緩閉上了眼睛。</p>
……</p>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不會恨我?’</p>
‘你會騙我什么?’我笑著點了發送,看了一眼屏幕上泥娃娃的頭像,把手機在手指間轉著,靠進了藤椅里。</p>
好半天,指尖才傳來一下震動。</p>
‘其實我早在七年前就死了,我是鬼。’</p>
我‘切’了一聲,剛想回復,肉松“汪”的叫了一聲,從我腳畔一躍而起,顛顛兒的跑到了門口。</p>
“嘿嘿嘿嘿……聰明的狗娃,聞到燒排骨的香味了?”</p>
一個穿著西裝馬甲三件套,梳著大背頭的‘男人’一下跳到門口,把手里的塑料袋沖著肉松搖了搖。</p>
“潘穎?”</p>
我下意識的翻了個白眼,“你怎么又來了?很好玩嗎?”</p>
“是我要來的。”桑嵐出現在門外,一把搶過潘穎手里的塑料袋,拉著她走了進來。</p>
“你……”</p>
她把塑料袋放在我面前的柜臺上,眼睛斜向肉松:</p>
“我們下午匯報演出成功,晚上慶祝,剛才正好在芳華路吃宵夜,想到今天是初一,你值班,我就打包了一份燒排骨。你……你吃完,把骨頭給肉松,你倆一人一半。”</p>
“合著排骨的另一個名字就叫‘人狗各半’!”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p>
“只要牙口好,你也可以全吃了。”潘穎捋著大背頭翻著眼睛說道。</p>
我隔著塑料袋聞了聞,忍不住吸了口哈喇子,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抬眼看向桑嵐:</p>
“謝了。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吧。”</p>
桑嵐摸了摸肉松的狗頭,抬起頭朝我點了點,“那我們先走了。”</p>
“嗯,路上小心點,你招災!”</p>
“滾!”</p>
桑嵐白了我一眼,拉著潘穎就往外走。</p>
剛走到門口,就聽“砰”一聲拍門板的悶響,隨即一張血呼呼的臉閃現在門口。</p>
“啊!”</p>
桑嵐和潘穎同時尖叫起來。</p>
“汪汪汪汪……汪汪汪……”肉松狂吠起來。</p>
“去后院!”</p>
我大聲說著,猛然起身,抓起一把竹刀繞出了柜臺,把桑嵐和潘穎攬到身后,推出了后門。</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