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照片?”
梁景旭能感覺到他的心臟瞬間揪緊。
什么照片,睡覺的時候能被拍到什么好的照片嗎?
白雪解釋,“沒有拍到什么關鍵性的地方,小孩子都比較單純,看到大腿什么的就覺得已經很過分了。”
梁景旭將人抱緊。
“都過去了。”
季盈盈輕輕彎了彎嘴角,她顯然是已經看開,對于這種事情,說出來的時候,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人真的是很堅強的動物。
這些曾經將她脊梁壓彎的事件,如今再說出來的時候,沒想到已經能風輕云淡看待。
“我雖然沒有和很多人說,可你是第一個沒有說‘沒事’的人。”
梁景旭起先還沒有弄懂,她在說什么。
“每次我和別人說的時候,總是能聽到他們對我說。”
白雪回憶了一下,其實她不用太費力,這些記憶,都藏在她內心的角落里。
不用多費勁,就自動跑了出來。
“沒事的,小孩子總是頑皮的。”
“沒事的,估計同學們現在都忘記了。”
“沒事的,誰小時候沒做過幾件丟人的事情呢。”
白雪模仿著他們的口氣,說出了這些話。
梁景旭垂眸,他伸手將她脖子后面的碎發撥到旁邊,抱了這么久,有些熱。
他能看到她白皙皮膚上的薄汗,將頭發撥開后,梁景旭低聲說,“只有你有權利原諒白愷,其他人......沒有。”
憑什么,一群和這件事沒有關系的人,要代替受害者原諒加害者?
那些說過白愷只是個頑皮的男孩子的人,有沒有預料到白愷會成長為現在這樣不懂事的樣子?
永遠用孩子這個詞語,掩蓋他們教育的失敗。
白雪放松地靠進他懷里的更深處。
她閉上眼睛,能感受到窗外的陽光落在她的腿上,暖融融的。
背后的梁景旭與她緊貼的部分,溫度要比陽光還溫暖。
白雪輕聲笑了。
“是啊,這樣簡單的道理,他們怎么就不懂呢?”
曾經,她因為這幾張照片,每次進入學校的時候,就會被不懂事的同學嘲笑。
不是孩子更頑皮,而是他們不懂得將心里想的事情藏起來。
成年人還會在背后說壞話,孩子們有的時候會站在面前奚落對方。
他們不懂得隱藏,連惡意都直白地表現出來。
白雪已經記不得她被嘲笑過多少次了,那段時間,連夢里都是別人猖狂的笑聲。
白愷的生活卻毫無影響,被周圍大人說了一頓后,他一點都沒變。
甚至因為這幾張照片,他在學校里,在朋友之間的地位還提升了。
多可笑啊,因為肆意去傷害他人,白愷成為了令朋友們艷羨的存在。
而被傷害的,則體驗了存留了整個學生時期的欺辱。
夕陽西下,白雪靠在梁景旭的懷里,困倦涌了上來,她背靠著他很舒服,梁景旭肯定沒有那么舒服,畢竟身上壓了個人。
可梁景旭一直沒有將她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