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雪和梁景旭在門外商量的時候,室內,蔣紓與張柏相對而坐。
張柏按照之前白雪說的那樣,坐在蔣紓的身旁。
他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在一片沉默中,蔣紓偷偷地在觀察張柏。
她和張柏的唯一交集只有在那次跳水節目里,當時的張柏就已經很帥了。
只不過蔣紓光想著保護自己的身份,在他的面前永遠是緊張的。
別說欣賞張柏的臉了,連好好看他都沒有做到過。
如今道出了真相,她也徹底放松了下來,甚至都有心思打量張柏了。
張柏的輪廓清秀卻不女氣,眉眼卻凌厲濃烈的像是展覽館里的油畫。
只有在見過他以后,蔣紓才明白,原來男人竟然可以這樣好看又明麗,像是夏日正午的陽光,奪目的美。
想到這里,蔣紓忍不住低笑。
張柏怎么可能不好看?
能在眾美云集的娛樂圈里成為最亮眼的幾人之一,可以質疑張柏的一切,唯獨不能質疑他的顏值。
他的五官就像是上帝精雕細琢的杰作,和他相比,大多數的人都會感覺到這世界的不公平。
有些優勢,從出生的那一天就已經決定了。
蔣紓胡亂地想著,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便撞進了張柏濃墨似的目光里。
他的眼底有著些許疑惑,像是困惑她的目光為何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張柏......我還沒有問你,之前白雪說你對我有些意見,是我哪里做得不太好嗎?”
蔣紓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腦子瞬間短路,冒出了這么一句話來。
張柏交疊雙腿,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高挺的鼻梁。
“之前都是誤會,我以為你是因為我唱戲的身份,覺得我可能喜歡......男人,所以才那么驚恐地用衣服擋住胸口。”
如今說來,一切都是誤會。
這也是為何張柏能如此坦誠地將一切說出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之前張柏提過一次,不過當時蔣紓光沉浸在自己不小心將秘密說出去的惶恐中,根本沒有仔細聽張柏的解釋。
蔣紓搓了搓手指,她的手指甲偏軟,輕易地便能在手上彎折。
“唱戲的?現在這個年代,大家不會覺得唱戲的都是......”
張柏輕哼了一聲,潑墨似的眉毛挑了挑,“骯臟的思想比你想象的更能遺臭萬年。”
別說如今是什么年代了。
上下都五千年了,各種老舊的思想該存在仍然存在。
比如女生就是不如男生強,比如男生唱戲就是娘,比如男生唱戲一般就喜歡男人......
張柏不欲將這件事深聊,他直接扯過了話柄,“所以,你有弟弟是吧。”
蔣紓呼吸一頓,她抬眸看向了張柏。
眼底醞釀著笑意。
誰能想到呢?在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后,陽光依舊燦爛,沒有襲來世界末日,甚至張柏還坐在她家沙發對面和她尬聊。
在和張柏的尬聊中,蔣紓莫名放松了最后一根緊繃著的神經。
成為”蔣晉“兩年多的時間,她沒有一刻像是如此放松過。
蔣紓一直害怕秘密被別人發現,如今看著張柏和白雪同樣冷靜的反應,她安心了很多。
“無論我能不能和梁氏集團簽約,今天都要謝謝你。”
蔣紓忽然前傾了些身子,靠近了張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