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多年,究竟經歷了什么?”
賀逸寒隨手將臉上的面具摘下,放到了一旁。
她看著聞望舟身上的疤痕,手指尖甚至能感覺到疤痕凸起的痕跡。
那種痕跡很是奇怪,凹凸不平,像是一條條猙獰的蜈蚣,攀爬在他的身體上。
“這些,都要從一開始說起。”
聞望舟重新背過身去,穿上了衣服。
當矜貴的襯衫重新蓋住那些傷疤的時候,他仿佛重新變成了布萊克家族的家主,像是天生就降生在這樣尊貴的位置。
然而現在賀逸寒已經看過了他身上的傷疤,知道他這八年的時間,經歷的一些東西,仿佛是她從未想過的。
“我的生父名字叫做奧利弗·布萊克,他是布萊克家族的第三個兒子,在家族里面的地位,可以約等于零。”
他坐在了賀逸寒的面前,將這八年發生的事情,用最簡單的話形容了出來。
八年的時間,若是單純聽他說那些曾經發生過的往事,賀逸寒聽他形容的很是簡單。
被程英救起后,他在程英的實驗室等到了一直尋找他的朗哥。
在雨林間躲躲藏藏,若是奧利弗那邊再也不管他們,肯定是沒有任何生路的。
還好奧利弗雖然沒有什么責任感,但是還算是靠譜,他帶人前來搜尋。
給兄長的理由便是只有這么一個兒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最終在聞望舟和朗哥漸漸地被逼入絕路的時候尋找到了兩人。
通過聞望舟的事情,奧利弗也稍微明白了現在的局勢。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是第一個全身而退的布萊克家族成員,卻沒有想到拿到了遺產以后,卻還會被卷入家族的爭斗中。
奧利弗的老爹也算是有些陰狠,他下不了決心在剩下的三個兒子中殺死兩個,便用這種分散股權的方式,讓他們自己競爭。
即使是已經死了,都能攪動這灘渾水。
如今權利在握的,是迪倫·布萊克,奧利弗剛接手有些不知所措,還是聞望舟向他提出了意見。
聯合扎克,先將現在最強的迪倫·布萊克拽下馬,之后再解決扎克。
這計謀說著簡單,但實際上,操作起來不是一般的難。
想要在布萊克家族中漁翁得利,很容易最終成為那個犧牲品。
奧利弗只是帶著聞望舟接手父親交給他的一些產業,沒過多久,奧利弗便發現了聞望舟在這方面有天賦,處理這些事情,竟然比自己還要好,于是漸漸地,他便將手中的產業都交給了聞望舟去做。
奧利弗也是什么辦法都沒有了,他這個人生來就不適合這樣的權利斗爭,他是布萊克家族的異類,好像完全沒有繼承布萊克家族決絕的性格和不擇手段只為了往上爬的決心。
好在,好像奧利弗缺失的這些特征,都在聞望舟的身上體現了出來。
好幾次,就連奧利弗都被他的決定震驚了。
雖然聞望舟年齡這么大才回歸布萊克家族,可是他卻狠,對自己狠得下心。
這人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在乎是否會活下來,想要完全獲得扎克的信任不容易,聞望舟卻做到了。
想要在其他兩個人的察覺之下壯大自己的勢力更是難上加難,可是聞望舟卻做到了。
而代價,就是他幾次瀕死的境地。
奧利弗也從一開始的死馬當活馬醫改變成為了佩服聞望舟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