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逸寒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撥通賀凌的手機,說出見面的請求來。
賀凌那邊應該是在公司里面,她偶然能聽到復印機的聲音。
“可以,時間地點。”
賀凌沒有多想,便直接同意了下來。
賀逸寒干脆利落地將時間地點告訴了賀凌,之后便出了門。
三十分鐘后,賀逸寒坐在餐廳里面,只穿了一身運動套裝,帶著一個鴨舌帽,坐在餐椅上,等待著賀凌到來。
這是一處首都的高級餐廳,如果不是因為賀逸寒是這邊的老客戶且有自己的位置的話,他們是不會允許賀逸寒穿著一身運動套裝進來坐的。
賀凌推開包間的門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她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頭頂上面的燈光無法穿過鴨舌帽,在她巴掌大的小臉兒上,有一片難以忽視的陰影。
聽到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賀逸寒轉頭看過去。
便看到了賀凌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安靜地站在門口,用他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安靜地看著她。
“我們談談吧。”
賀凌來到賀逸寒對面的位置坐下,“談什么?”
他的聲音冷清,兩個姐弟在這一瞬間,忽然有些相像。
他們都是同樣的冷靜,輪廓從旁邊看,也是有些相似的。
甚至在某些時候,那一瞬間的輪廓都是像的。
“我們談談賀氏集團吧。”
賀逸寒的手,壓住了放在面前的紅酒杯杯底,稍微用了力氣,壓著杯底在桌子上面輕輕地轉了一個圈,然后將酒杯拿了起來,抬頭喝了一口。
“我覺得這不應該是我們兩個就能聊的事情。”
賀凌淡聲說道。
“現在公司是父親的,只有父親和股東能談關于賀氏集團的事情。”
他近乎于冷靜地在分析著現在賀氏集團里面的權力結構。
賀逸寒也有些了解,但是她還是做了個停下來的手勢。
“我說的不是現在的賀氏集團,我說的是賀氏集團的未來。”
賀逸寒放下了酒杯,雙手有些散漫地交疊在一起,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她的身體微微有些前傾,做出了壓迫的姿勢來。
“在賀氏集團里面,我是有股份的,現在雖然不在我的手上,但是等著我大學畢業后,便會被交到我的手上。”
賀逸寒挑眉說道:“我相信,我的股份很多,雖然我有點忘記了,但是至少在百分之十以上,或許達到了百分之二十也說不定。”
賀凌輕輕地點了下頭,示意她繼續說。
“這樣吧,我們之間做個交易,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交易。”
她如此說道。
賀凌抬眸看她,忽然來了興趣。
他從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個潔白的手帕,擦了擦面前的酒杯握手的地方,確認干凈了以后,這才拿起了酒杯。
酒杯中的酒液,隨著他的手腕,輕輕地旋轉搖曳著,酒面反射著光,像是一葉扁舟,在酒液中沉沉浮浮。
“你說。”
“我的條件是,我將我手里面的股權都給你,我也不跟你爭賀氏集團,但是你以后不能為難我和賀逸安,特別是在你成為賀氏集團新一任的掌權人以后。”
賀凌的手頓住了,他掀開眼皮,看向了頗為認真的賀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