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然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賀逸寒是如此急切的模樣了,好像自從聞望舟出事以后,賀逸寒便像是個被人操縱的木偶,該生活生活,該上課上課,但是卻沒有了感情。
每天過的都很是麻木。
即使像是著急的情緒好像也一起消失了。
柳青然稍微知道點聞望舟和賀逸寒的事情,畢竟她親眼目睹過賀逸寒將聞望舟壓到靜讀區的書架上。
所以她也理解,在聞望舟不幸遇難后,賀逸寒的反常舉動。
所以今天賀逸寒格外急切的動作,更引起了柳青然的好奇。
“究竟是怎么了?”
她看著賀逸寒捧著手機,好像打開了什么軟件,之后便專心致志地看了起來。
賀逸寒在房子這邊是安了監控的,每一個屋子都安了監控。
在聞望舟出事之前,賀逸寒不經常回來,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學校那邊生活的。
所以說賀逸寒在這邊的房子里面安裝了監控,若是這邊出現了什么事情,她便可以調取監控看一看。
甚至,這監控先進到。
若是有人在門口逗留的時間過長,會直接在手機上提醒賀逸寒。
監控有儲存的功能,保存著所有半年之內的監控視頻。
賀逸寒記得喝酒的那天,她顫抖著手,打開了監控視頻。
用一種旁觀者角度看他們兩個當時,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特別是在賀逸寒因為酒醉,并不是特別清醒的時候。
聞望舟確實醉倒了,被賀逸寒搬到了床上,兩個人甚至都來不及蓋被子,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賀逸寒用了加快的速度。
她看到自己迷蒙間,緩緩地鉆到了聞望舟的懷里面。
雖然這房間里面有恒溫空調,但是在酒精漸漸消散以后,她便會感覺到有些冷。
賀逸寒緊緊地盯著屏幕里面的聞望舟,好像這樣的話,他還仿佛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她看到自己的動作將聞望舟驚醒了,聞望舟稍微支起了身子,垂眸看了一眼,忽然唇角勾起了一抹睡意朦朧的笑,低下頭輕輕地親了親正在沉睡中的賀逸寒的額頭。
看到男人溫柔繾綣的動作,正在看視頻的賀逸寒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竟然如此小心翼翼,又流露出即使小心翼翼都遮蓋不住的喜歡,輕輕地親著她的額頭。
賀逸寒的眼眶一下便濕了,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睛,繼續看。
她看到聞望舟在黑暗中摸了摸床頭,想要找到一床被子,卻什么也找不到。
賀逸寒在這邊的床是特制的,若是平時不在這邊住的時候,賀逸寒習慣性地將被子放在床下的柜子里面。
床下還有柜子,只不過是隱藏的,若是提前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放在哪里。
而賀逸寒的房間里其他的地方,又沒有可能放被子的柜子,聞望舟最終在半夜兩點鐘的時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外面,進了旁邊的客房。
他翻了翻柜子,沒有找到被子,卻找到了個本子。
正是賀逸寒隨手丟進客房抽屜的本子。
聞望舟是認識這個本子的,在高中,有一次賀逸寒將這本子落在了課桌里面,他將本子帶給賀逸寒的時候,賀逸寒沒有趕緊,甚至還兇了他一頓。
這本子對賀逸寒很重要。
在殘留在身體里面的酒精的催化下,他輕輕地翻開了本子的第一頁。
時裝設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