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凌興安忽然輕笑了一聲,“你高中女朋友也太可愛了吧,她是不是不知道,即使將前一頁的鉛筆擦掉了,后面的筆記上還會留下印子。”
若是鉛筆反復地在紙上描摹一個痕跡的話,肯定會在下一頁紙上留下痕跡。
淺淺的印子,若是不注意的話,不會注意的。
聞望舟伸手輕輕地在紙上撫了兩下紙頁背面的痕跡,微微凸起,仿佛還帶著當時她的情緒。
氣氛,背叛感,也許還有些淡淡的不舍嗎?
此時都透過凸起,傳遞到了他的指尖。
“她還不是我的初戀。”
聞望舟忽然低聲說道。
其他三人的情緒太過興奮,根本沒有聽清就開始調侃。
他們沒有聽清那個最重要的字。
還。
她還不是我的初戀。
沒有聽清的情況下,三人便連聲起哄道:“不是初戀!兄弟們,聽到了嗎?”
“我輩之光,高中的小女朋友還不是初戀,那初戀在什么時候?初中,小學?”
“天啊,聞望舟看著文質彬彬的,怎么這樣禽獸!”
三個人正在鬼叫的時候,宿舍的燈忽然滅了,周圍頓時陷入了一陣黑暗中。
“睡覺,兄弟們,明天還要繼續軍訓呢!”
“睡覺睡覺。”
“晚安。”
“晚安。”
聞望舟摩挲著手指下的凸起,在黑暗中,手指間的感覺愈發明顯。
在沒有人能看見的黑暗中,聞望舟愉悅地勾了勾薄唇。
賀逸寒的心漠然至極,像是一片白沙海灘,無論留下多少痕跡,水一沖便恢復了平靜。
而他。
則在這片純白無暇的白沙海灘上,留下了獨屬于自己的痕跡。
可他,還是貪心地不滿足。
他想讓這片白沙海灘獨屬于自己,他想成為包裹她的天空,想成為陪伴她的海浪,成為每一個路過的旅人。
聞望舟躺在床上,枕頭下面壓著那本屬于過他也屬于過她的物理筆記本。
在睡意朦朧間,他平靜似海的大腦里,忽然閃過了個懊惱的情緒。
本來以為她會選擇經濟的,卻沒有想到,她竟然選擇了建筑系。
這應該是他擇校的時候,唯一犯的錯誤了吧。
推理出了她會選擇的大學,卻沒有推理出來她最終選擇的系別。
還好,他猜對了學校。
-
第二天,一大早,軍訓便開始了。
檢查寢室的衛生情況,之后便開始了體能訓練。
賀逸寒在跑一千米的時候,聽旁邊的女生還有心思聊天。
這只是第一圈,而跑步的時候,教官也沒有規定不能說話。
于是很多人便趁著開始跑步的時候,肩并肩地一起聊著天。
“聽說了嗎,咱們學校的校草榜單,聞望舟還在第一名呢,而且,他的票數距離第二名,中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我猜這一屆的校草,肯定是聞望舟了!”
賀逸寒聽清了兩個人的對話,想起了那傳說中的校草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