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逸寒畢竟也不是鐵打的,雖然一整天的軍訓下來后,她的肌肉也有些酸痛,但是還沒有到不能走路的程度。
楊樹林距離女生宿舍不遠,算是校園里面比較安靜的一片活動區。
昨天賀逸寒吃完了食堂,和宿舍里面的其他女孩路過過這邊。
安靜的甚至能聽到樹林間秋蟬的聲音,當風吹過的時候,樹葉來回晃動著,發出簌簌的聲音。
路燈只是在樹林的邊兒上,里面一片漆黑。
當賀逸寒趕到楊樹林的旁邊的時候,便看到了在路燈下,聞望舟站的筆直。
他已經換下了軍訓的制服,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牛仔褲,賀逸寒走來的時候,正好能看到他微微低垂著頭,黑色的碎發在他的額頭前微微晃動著,清冷的側顏輪廓明顯。
也許是今晚的夜風太宜人,也許是他頭上的路燈光線正好。
聞望舟的長相忽然在賀逸寒的心里清晰了起來,好像,也忽然懂了,為什么他會被評選為這一屆的校草。
長得確實有那么一點點姿色......
就在賀逸寒的腦海忽然閃過了這樣奇怪的想法的時候,聞望舟仿佛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忽然轉過頭來。
于是賀逸寒的目光,便與聞望舟的目光倏然撞上,她就像是跌進了清泉中,溫潤干凈。
“走吧。”
黑暗中,少女穿著短袖和短褲,長發剛剛洗過,清爽地在風中飄揚著。
她沖著聞望舟笑了下,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走吧,交換人質去。”
聞望舟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中詩詞的封面,紙紋與他的指尖互相摩擦著。
“去樹林里面?”
聞望舟挑眉道。
卻看到賀逸寒沒心沒肺地笑著,“是啊,進小樹林,才能交換人質啊。”
其實,她只是想要嚇一嚇聞望舟。
之前從伊利那邊聽說她和一個男同學路過這片樹林的時候,男同學被嚇得跳了起來。
全因為伊麗講的某些故事。
那些故事,她聽過一遍,便已經記了下來。
所以今天在提出要交換本子的時候,賀逸寒才說出了這片小樹林。
隱約的,賀逸寒又重新變成了小時候喜歡做惡作劇的自己。
即使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賀家的霸王花,在偃旗息鼓了許久以后,再次驚艷地盛開。
是聞望舟打開了她沉睡了許久的心門,將那個在母親死去以后,隱藏了許多年的真實的賀逸寒,重新尋找了出來。
兩個人走進了楊樹林,走了差不多有十步左右,外層的樹,便已經將所有的光線遮擋了個干干凈凈。
偶爾有明亮的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投下,互相只能看到一個隱約的輪廓。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真的來交換人質的。”
還好腳下的路很平坦,不至于崴到腳。
聞望舟的聲音,淡淡地從賀逸寒的身后傳來,賀逸寒仔細分辨了一下。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一點緊張的情緒也沒有。
賀逸寒看了一眼周圍晃動的樹影,她的心都有些虛,可是聞望舟卻還是很淡定。
她忽然輕咳了一聲,輕聲道:“聞望舟,你聽沒有聽過,我們學校這邊樹林的一個傳說。”
“這邊旁邊不是女生寢室,在三十年前,旁邊是解刨樓......原本解刨樓的殘余,都應該按照規定處理的,然而,之前解刨樓新上任了一個主管,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這邊有楊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