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沿著走廊緩緩地走過,白球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橡膠與石質地面摩擦的聲音,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欞散落在地上,少年的影子想是在光與暗之間闖關。
聞望舟來到了詩詞鑒賞社團前面,這一周的活動,他已經參加完了。
賀逸寒在看到他的時候,有些驚訝。
“難道真的開始熱愛起詩詞了嗎?”
她調侃道。
雖然在平日里,賀逸寒和聞望舟說不了幾句話,但是在學校,他們兩個既是同桌,也參加的同一個社團。
即使平時再沒有說過話,如今的關系,也要比陌生人要親近。
當然,也不是朋友。
這一點,賀逸寒很清楚,他們不是朋友。
聞望舟看了一眼旁邊的社員,看見了胡奇正。
胡奇正手中拿的就是一本語文書,昏昏欲睡,眼睛已經完全地閉上了,手卻還拿著書,立在腦袋前面。
聞望舟將手里的本子遞了出去,“我看你忘記拿這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少女忽然從窗臺上一躍而下,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少女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謝謝。”
賀逸寒將他手里的本子奪了下來。
這反應......
聞望舟從未見過賀逸寒這樣難掩緊張的時候,她一直是淡定自若的,仿佛天崩塌在前面,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是當他拿出了這本子的時候,賀逸寒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驚慌起來。
有一瞬間,聞望舟忍不住好奇,在這本子里面,究竟有什么東西,值得她這樣緊張。
但也僅僅只有一瞬間罷了,聞望舟對其他人的秘密沒有多少窺探的意思。
“下次別忘記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后,轉身便離開了教室。
賀逸寒看著少年清雋的背影,手指忍不住撫上了額頭。
她知道自己剛剛的反應實在是太夸張了。
可是......
賀逸寒緊緊攥住了手里的本子,周圍沒有人,社員全都在混時間或者是專注地閱讀著。
她緩緩地打開了手中的本子,在看到上面的設計圖以后,沉默了半晌,最后倏然將本子合上了。
這是她......做過卻永遠不能實現的夢。
-
本子的事情,聞望舟從來沒有問過賀逸寒,像是他從來沒有注意過賀逸寒的緊張情緒一樣。
日子照常進行,可是兩個人之間仿佛有什么東西再也不一樣了。
因為那個兩個人全都閉口不提的秘密,即使是再生疏的人,也不會生疏了。
賀逸寒安靜地在他的身邊睡覺,甚至再也沒有將手臂什么的零件甩到他這邊的桌面上來。
聞望舟仍然學習著,他仿佛一直在學習。
也仿佛在這所學校里面,只有學習需要他用心。
所以當體育委員找上聞望舟的時候,體育委員很是忐忑。
他默默地站在聞望舟的身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直到聞望舟感覺到了他的視線,抬眸看向體育委員......和他手里的表格。
聞望舟摘下了眼鏡,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鼻梁側邊的穴位,緩解著疲勞的眼睛,然后緩緩地問道:“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