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逸寒沖進教室的時候,她的臉上早已經將墨跡洗干凈了。
這堂課是美術課,她站在門口說了一聲報到,然后便說道:“老師,我們班主任有事情讓我找聞望舟同學出來一下。”
美術老師頗為隨意地擺了擺手,“沒關系,那你們就去吧。”
她站在門口,一雙冰冷的眸子里面好像燃起了火焰,冷冷地盯著坐在后面的聞望舟。
少年抬眸看了一眼她,在看到她原本被墨漬染上的臉頰已經重新恢復到干凈的時候,他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笑意。
他從座位上起身,邁著長腿,穿過了過道,與站在門口的賀逸寒擦肩而過。
一陣風拂過了賀逸寒的耳畔,她仿佛在空氣中嗅到了干凈的皂角氣息。
可是賀逸寒一點也沒有被這股淡淡的味道吸引,現在怒火正在心頭,即使是少年的皂角淡香,也只能引誘起她的怒火。
賀逸寒轉身跟著聞望舟朝著班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在即將上樓的時候,賀逸寒忽然握住了聞望舟的手腕,將人拖進了樓梯的角落里面。
樓梯的角落光線并不是特別亮,聞望舟看了一眼頭上傾斜的樓梯背面,默默地調整了一下身高,站在了能讓他站直身子的地方。
賀逸寒咬牙直接問道:“我臉上的痕跡,是不是你弄的!”
小姑娘現在顯然有些暴躁,她的拳頭緊緊地在身側攥了起來,仿佛下一瞬便要揮過來。
聞望舟的表情有些茫然,他頗為認真地看了兩眼賀逸寒的臉頰,“你的臉......發生了什么嗎?”
看著他真誠的表情,賀逸寒安靜了片刻。
有沒有可能,是她猜錯了......
可是想起那油性筆的香味,她只在聞望舟的筆記本上聞到過。
分明就是他!
賀逸寒清楚地記得之前有一次,聞望舟從她這邊將攤開的筆記本遞給另一位同學的時候,她無意間嗅到的味道。
一股水果香。
當時的自己,還有些調侃地問道。
“你怎么還往筆記本上噴香水啊。”
后來才知道,是一種品牌的筆芯,在寫出字的時候,會有那種淡淡的水果香。
賀逸寒想到了證據,腰桿子也硬氣了不少,她低聲道:“你別裝傻,聞望舟,我都知道你對我做了什么!”
她正生氣呢,根本不在乎周圍有沒有人。
然而聞望舟卻聽到了樓上細細的腳步聲,想到剛才賀逸寒叫了自己的名字。
若是在教導主任前暴露,也不能只暴露自己,大家要被罰的話,一起罰。
于是他朗聲道:“我裝傻?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啊,賀逸寒。”
最后的三個字,突兀而大聲。
然而站在樓上聽到樓下爭執的,卻不是教導主任,而是一個中途出來上廁所的學生。
他聽到了賀逸寒的名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剛才那個女聲是賀逸寒嗎?
你不要裝傻,你知道你自己做過了什么!
天啊,這樣的對話真的是他能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