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古越坐在書桌前面,垂眸看著平攤的課本,上面都是各種各樣的難題,可林古越卻不見絲毫焦躁,目光沉靜地看著每一個步驟。
房間里面,僅僅打開了一盞昏黃色的護眼燈,照亮了課本和周圍的空間。
“學習努力是好事,但是你也要自己控制,別太累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
林古越低聲說道。
林俊隨手關上了林古越臥室的門,轉身進了一旁的洗手間里面,洗手間里傳來了洗漱聲,是林俊在為睡覺做準備。
林古越隨手翻過了書本上的一頁,他修長好看的手指在樹上有淡淡的陰影,手腕處有棱角的骨骼感。
丁建安是清水市頂級律師的兒子,而木蘭的父親又和丁建安的父親是朋友。
看丁建安和木蘭的風格,一個浮夸,一個樸實,完全不一樣。
而家庭教育是塑造一個人性格的關鍵點,丁父和木父很大可能上并不是生活中的朋友。
成年人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生活中的朋友,還有一個詞,叫做合作伙伴。
如果木蘭的父親和丁建安的父親是朋友關系的話,那這種關系很可能是長期合作關系。
與頂級律師長期合作的,非富即貴,足以能看出,木蘭家境不錯。
更不用說,林古越在那支可愛又幼稚的自動鉛筆上,發現了角落處的品牌標記。
回家搜索了一番后,找到了品牌的信息。
那是一家專門面向高端奢侈上流社會的文具品牌,一支筆,便能頂很多人一整個月的工資。
即使是林古越也沒有想到,在學校各方面普普通通的木蘭,竟然是個富二代,很可能還是那種在富二代里面都算是富有的富二代。
他需要從現在努力了,努力成為一個讓她的家人認可的人。
時間還長,少年前途無量。
-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學校里面,林古越這天正在復習手里面的資料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窗外,便看到了枝葉干枯的木蘭樹下站了一個人。
小姑娘抬頭看著光禿禿的木蘭樹,只看背影的話也能看出,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林古越知道,這顆木蘭樹在木蘭心里的位置,她只要有時間,便會去木蘭樹下面坐著。
花開并不永恒,花期總會過去。
林古越隨手拿起了書桌里面的一瓶礦泉水,趁著還有八分鐘上課,他合上了書桌上面的課本,離開了班級。
兩分鐘后,林古越的身影,出現在了木蘭的身后。
在學校里面的時候,木蘭一直戴著那副厚重的眼鏡,雖然這副眼鏡最丑,鏡片也是最便宜的,但木蘭卻十分喜歡,總是和林古越說,只有這一副眼鏡看黑板的時候最清晰。
她看到了出現在身旁的林古越,蹲下了身子,撿起了掉在地上已經呈現暗色的花朵,有些憂愁地嘆了口氣。
“下一次開花,要等到明年的三四月份了。”
木蘭樹每年有兩次花期,第一次是三四月份,溫暖的春天里。第二次則是九十月份,在微涼的秋季。
“明年這個時候,你就已經上大學去了。”
木蘭撿起了所有落花里唯一一朵賣相還算是好的,捏在手指尖轉了轉,她垂眸看著木蘭花中心的花蕊,悶悶不樂地說道。
雖然每次木蘭花凋謝的時候,她都不是特別開心,可是今年的不開心,到達了歷年來的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