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梯里面走出來的時候,林古越很輕松地便看到了坐在屋子中間的少女。
少女穿著淡紫色的小毛衣,長發用一個白色的發圈扎起,即使只是一個背影,林古越便瞬間認出了木蘭。
他快步地走到木蘭的身邊,卻發現木蘭今天換了一副眼鏡。
相較于在學校里面戴的那個鏡片如同瓶底一般厚重,框架是純黑色的粗邊框架。
現在她戴著的淡金色的細邊眼鏡,顯得斯文很多,眼鏡片甚至都很薄。
林古越坐在了木蘭身邊,還未拿出學習的東西,他的目光落在了木蘭的眼鏡框上,終于問出了他以前也在思考的問題。
“據我所知,現在的鏡片技術已經可以做到很薄的程度了,你也不是沒有,為什么在學校喜歡戴那一副眼鏡?”
他略微壓低了聲音,這讓他的聲音比平時聽見的,更加低沉了些。
木蘭耳朵有些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進了脆弱的耳朵的血管里,漲漲熱熱的,卻并不難受。
“我也知道那副眼鏡很丑,但不知道為什么,我戴著那副眼鏡看黑板,是我所有眼鏡里面最舒服的。”
木蘭十分乖巧地像林古越解釋,為什么在學校里的時候,她喜歡戴那副眼鏡。
林古越聽到木蘭悶悶不開心的聲音后,低笑著說道。
“那副眼鏡也不丑,很可愛。”
他的尾音輕輕地在往上勾,因為這邊自習室的關系,他的聲音一直很低。
兩個人低聲說話,好似情人間的竊竊私語。
木蘭有些慌亂,連忙將練習冊展開,將其中的錯題指給了林古越。
林古越隨手從她的筆袋里面抽了一只自動鉛筆。
雖然木蘭的學習一般,但是她裝備多,每一支筆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就像是林古越正握在手里面的筆,淡粉色的自動鉛筆,透明的外殼,里面是淡粉色的背景,甚至在中間,還有可愛萌炸天的小裝飾,特別小,特別可愛。
甚至連露出來的自動鉛筆芯也是帶顏色的,深紫色的自動鉛筆芯,寫在本子上,還有顏色漸變。
這樣一支筆如今卻被林古越握住了,在剛寫出一筆的時候,林古越有些陌生地確認了一眼手里面的筆。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帶顏色的自動鉛筆。
木蘭有些不好意思,她看著林古越好看的手指,總是覺得這樣的手應該握著商務風格的文具,而不是可愛萌妹風。
她的注意力,漸漸地從試題上溜走了,在默默地關注著他的手指,怎么會這樣好看!
天哪。
一開始覺得風格有些奇怪,可是越看到后面,越是覺得好看。
她只覺得嗓子有些干澀,想要找水喝。
木蘭沒有抬頭,眼神有些晃動,她在尋找著桌子上面的水。
林古越仿佛發現了小姑娘的不專心,直接抬起了自動鉛筆的后面,那里掛著一個毛茸茸的掛墜。
他輕輕地用掛墜點了下木蘭的額頭,輕笑道:“注意聽講。”
毛茸茸的掛墜在她的額頭上輕拂而過,木蘭覺得有些癢,卻也有些麻。
癢是來自于吊墜,麻卻是因為林古越的聲音。
她輕輕地咬了下嘴唇,像是一朵含羞帶怯的花兒,微微頷首。
然而今天出門的時候,應該看一眼黃歷,應該確認,上面是不是寫著今天不宜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