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本來已經將窗戶砸出了一個正好可以爬過去的洞,他抬起腿便要往里沖。
其實他也只是因為被閔夏寒羞辱,才這樣做,進去之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最多砸東西,卻不會傷人。
他還沒有這個膽子。
可男人剛邁出一條腿,還沒有邁出第二步的時候,卻被一股大力直接掀翻。
只覺得身子好像是飄飛的風箏,男人被掀翻在地。
甚至飛出去了一兩米遠。
男人只覺得身上一陣劇痛,罵罵咧咧地剛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直接被反應過來的民警控制住了。
這樣用力,隱隱地牽扯到了梁辰的痛處,然而他的腰卻沒有彎下去,仍然直挺地站在房子前,以一種強硬姿態,守護著身后的房子和里面的人。
經過梁辰這樣一掀一拋,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本來想沖上去和梁辰拼命,卻發現已經有民警涌入院子。
“你是誰啊?憑什么管我們這邊的事情?”
人群里面,有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看著站在房子前面的梁辰,揚聲問道。
他們這條街,很久都沒有發生過人員變動了,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閔夏寒一年多以前搬進來,便讓周圍的男人看直了眼。
如今梁辰出現,他霸道的氣質頓時引起了一些婦女的注意力,全都好奇地支棱起耳朵,想要聽清梁辰究竟是來做什么才來到這片街區的。
剛才梁辰的速度很快,阿杰趕過來的時候,那爬窗的男人便已經別掀翻在地,他連忙走上前,暗中查看梁辰的狀況。
梁辰腰腹間有傷,這樣看著是看不出來的,他穿著黑衣服,即使滲血,都看不出來。
不過,看梁辰的臉色,倒是不錯。
樓上的閔夏寒,因為門窗相隔,她雖然聽不到樓下具體說了什么,可她能聽到樓下嘈雜的聲音忽然消失了。
看了一眼時間,也是民警差不多要來的時間。
她低頭輕輕地親了親兩個孩子的額頭,鎮定地說道:“警察叔叔應該來了,媽媽出去看一眼,你們呆在這邊,不要亂動。”
之后,她便看了一眼還算是堅強的梁寒,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頂,道:“保護好妹妹。”
說完后,閔夏寒便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其實遭遇這樣的事情,閔夏寒的心里也是怕的,可她的性格不允許自己的孩子被其他人欺負。
反正下定了決心要離開這里,閔夏寒也不怕得罪他們。
她強自鎮定心神,往樓下走去。
剛走到一樓的時候,她還沒有抬頭往外面看,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擲地有聲地說道。
“里面的女人和孩子都是老子的,你們誰想欺負,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當然,最好仔細想想再行動,因為你們一旦沖上來,只要不能將我撂倒,倒下的便一定是你們!”
閔夏寒起初覺得自己像是幻聽了,連忙抬頭看去。
第一眼便看到了破損的窗戶,第二眼便看到了男人寬闊的背脊。
他穿著黑色的衣服,仍然是寸頭,是全場唯一一個背對她的人。
他的背脊寬闊堅實,仿佛能承載一切,即使前面是千軍萬馬也不用怕。
閔夏寒的眼淚一下子便落了下來,她甚至都沒有感覺到自己哭,只覺得臉上冰冰涼涼的,伸手一摸,是眼淚。
雖說為母則剛,可若是身旁一直有保護她的人,誰還想經歷風吹雨打呢?
閔夏寒腿軟了下來,蹲坐在樓梯上,看著他的背影,捂住了嘴,無聲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