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往年,這屆的修行者似乎遜色了不少,”一位至尊搖頭道,“百倍流速加持,居然才這么點人通過考驗。”
“已經很不錯了。”
另一人說道,“源獸禍亂,讓羲皇天域損失了大批弟子,能湊出這些,已經是從青霄天域調派精英的結果了。”
眾人望著下方,臉上或喜或憂。
喜的是沒有太多競爭,他們門下的弟子拜入羲皇宮的希望會更大,憂的是這屆的精英弟子太少,宗門賜予的功勞也會相應降低,最后能分到他們手上的就更少了。
忽然,其中一位長老看向云臺第六層。
“那小輩居然成功了”
眾人循著目光望去,只見一座普通的石碑前,書生孑然而立,石碑表面露出一道淺淺的印記,那是煉化石碑之后形成的魂念烙印,也意味著此人已經悟透石碑中的法訣,有了登上第七層的資格。
“我沒記錯的話,此人之前的進步并不快。”一位至尊說道。
“很慢,”另一人開口道,“第三層石碑,他用了七年,第四層石碑,他用了十六年,第五層石碑,他用了二十三年,按理說,第六層石碑已經達到他自身的修為極限,參悟難度最起碼增加百倍,他居然只用了四十年,就成功跨過去了。”
話音落下,眾人臉上露出意動之色。
四十年,悟透第六層石碑,在所有參與考驗的修行者中算不上驚艷,只能說勉強達到候選弟子的門檻,但難得的是,此人居然能不焦不躁,一步步打破了自己的極限。
這份心性,著實令人驚嘆。
“修行者,天資悟性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道心,特別是踏入乾坤境之后,道心對修行的影響就更大了,此人竟能在考驗中始終保持沉穩的心境,不簡單,不簡單啊”
丹江殿的聞石長老連聲贊嘆。
“話是這么說,可他終究只是個六難真尊,”劉崇長老搖頭道,“而且悟性也確實差了些,你看秋山界的小輩,同樣是六難境,但他從第一層到第六層只用了短短兩年,如今已經將第七層石碑悟透大半,這樣的悟性,才有資格讓宗門全力培養。至于那小輩,我看修行到死,也成不了乾坤至尊。”
“天資可以靠外力提高,道心可以嗎”聞石長老連聲反駁,“要說悟性,本宗的乾坤至尊哪個不是天縱之資,可是又有幾個能成為演法長老”
“只要悟性高到一定地步,什么可能性都有,顧惜命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要論道心,他可比我們差多了,還不是成了羲皇宮的執法長老。”劉崇長老嗤聲冷笑。
“行了,兩位不要再爭,”寰宇殿的一位長老連忙打圓場,“道心也好,悟性也罷,都是羲皇宮需要的人才,至于他們以后有多大成就,那得看他們自己的本事,跟咱們沒多大關系。”
就在這時,一股渾厚波動自天空落下。
眾人抬起頭,只見澄空長老踏步走來,強大的氣息如潮水般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拜見澄空大人。”
各殿至尊連忙躬身行禮。
意念空間里的都是各個分殿最普通的至尊,修為最高者,也只有演法一重境,面對三重境的澄空,自然不敢有半分不敬。
然而,面對眾人的行禮,澄空臉色卻有些陰沉。
“我沒聽錯的話,你們剛才是在嘲諷惜命長老劉崇,是不是這樣”
“屬下不敢。”
劉崇身形微顫,連忙解釋,“我等只是在議論道心跟天資哪個更重要,聞石道友認為道心對修行者的影響更大,我則是持相反意見,談論間,一不小心說到了惜命長老,還請大人恕罪。”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