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爺子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去。
李牧不為所動,彈得忘我,極為投入。
宴會邊緣。
沈浪面色陰寒,懷中抱著自己骨瘦如柴的女兒,手里牽著自己剛剛恢復一些清醒的又臟又臭的妻子。
雙手沒空,雙腿卻是揮如半月飄逸如風,將一個個沖上來攔路的劉家下人硬生生踢死!
一步殺一人!
見一個,殺一個!
李牧的鋼琴曲籠罩整個宴會現場,與沈浪的殺戮竟然恰到好處的貼合。
此刻的沈浪,就像是從李牧彈奏的曲子之中走出來的音符,這首誕生于戰爭之中的鋼琴曲,它的‘音符’,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良的‘音符’。
前來祝壽的賓客在見到大肆殺戮的沈浪之后,都被嚇破了膽,紛紛落荒而逃。
李牧的曲子,就像是在給沈浪打著節拍。
待到鋼琴曲達到高·潮,沈浪已經擊殺了數十人。
數十具尸體散落在沈浪身邊,呈放射狀攤開,仿佛一朵抽象的花兒。
沈浪,于殺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李牧忘我的彈奏,沈浪踩著節奏,不斷擊殺劉府之人。
那干練的動作,在鋼琴曲的襯托之下,竟然透著一絲異樣的優雅。
此時此刻,互不相識的兩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得,在這劉府的宴會上進行了一次合作演出。
他們就像是兩個藝術家。
如果說李牧的藝術是音樂,那么沈浪的藝術,就是殺戮!
殺人的戰技,在李牧琴聲的映襯之下,就像是一支優雅而又干練的舞蹈。
每一個舞步動作的出現,都對應著一個劉家之人生命的消逝。
素未謀面的兩人,初次合作,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諧與默契。
“你給我停下!別彈了!”
劉老爺子臉色鐵青,他現在終于知道李牧之前說的那一句‘早晚會用上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懷疑李牧和沈浪是一伙的!
李牧理也不理,也就忘我的彈奏著。
這一刻,他仿佛真的置身戰場,周圍滿是殘檐斷壁,硝煙彌漫。
頭頂是紛飛的炮火,槍林彈雨自身邊呼嘯而過。
李牧卻巍然不動,依舊穩坐在這架置身戰場中央的鋼琴前,忘我的彈奏著。
劉亦舒拉著劉老爺子:“爸!走,咱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而此時,李牧的曲子終于到了尾聲,沈浪也恰好殺穿了宴會,來到了場地中央。
沈浪看了一眼李牧,道:“彈得不錯。”
李牧回頭微笑:“謝謝。”
劉家的那父子倆正在準備逃跑,周圍簇擁著許許多多被嚇破膽的劉家人。
沈浪不知從什么地方找來一只嗩吶,遞給李牧。
“會吹嗎?”
“當然!”李牧咧嘴一笑:“就沒有我不會的樂器。”
沈浪也冷冷的勾起了嘴角:“也沒有我殺不了的人!”
李牧端起嗩吶,直接吹了一首名偵探柯南破案專用BGM。
搭配嗩吶特殊的聲音,悲意之中帶著一股濃濃的戲劇性。
沈浪眉頭一挑。
這曲子,合適,應景!
“老畜生,跑什么呢?”
沈浪帶著妻女行走在嗩吶的樂聲中,臉上雖帶著笑意,但笑容極其冰冷,眼中殺意濃烈至極。
“我是來給你賀壽的啊,壽禮我都準備好了,地獄直通單程車票,挺合適你的。”
沈浪帶著妻兒,前進的速度并不快,但他絲毫不擔心對方逃走。
打完那通電話以后,他就知道,劉家的人,今天一個也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