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回去吧,他現在正在悟道,六識鎖閉,是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事情的。”
看薛幼薇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太好,妙善有些不忍心。
“不……我要陪著他。”薛幼薇說。
大雪在中午的時候終于停了,雖然現在距離冬季還有一段時間,但是雪山附近白雪皚皚,一眼望去萬里山河一片雪白。
地上一尺多厚的雪走上去咯吱咯吱的響,觀里的道姑全部動員起來向下鏟雪,足足忙活了一個下午,觀內和山路上的雪全部被清除了。
道觀里的樹木是四季常青的,抖去積雪,三賢觀依然蒼翠如初夏,只是蘇北辰身邊的雪沒有人清掃,因為沒有人能到他身邊三尺開外。
又是一天過去了,蘇北辰始終沒有反應。
薛幼薇就在這里陪了他一天一夜,期間小丫頭過來也勸她注意身體要多休息休息,但是薛幼薇固執的要在這里等蘇北辰醒來。
人在悟道的時候,身體會進入一個前所未有的空靈狀態,因為鎖閉六識,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徹底的清醒過來的時間誰也說不清楚,或許是一天,或者是一個月,又或許是一年。
一眨眼,又是一天。
蘇北辰在這里站了三天,薛幼薇也在這里守了三天,她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意志撐下來的,她心里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希望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夠快速的突破,然后醒來。
蘇北辰的意識根本不在這個世界上,當他進入悟境的瞬間,他的意識便像是靈魂出竅一樣的飄了出去。
他的意識沖出地球,浩瀚的宇宙仿佛出現在他的眼前,意識中無數幅畫面沖到他的眼前,生命的起源,輪回與往生,仿佛在這瞬間一古腦的涌到他的意識里。
他的意識接受不了如此龐大的畫面沖擊,被擊的支離破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千年,或許是一萬年,又或許是是在瞬間,他的意識再次重組,星星點點的意識如同星芒一般重組在一起。
他在自問,什么是劍,什么是武道?他在苦苦的尋求答應,但是沒有一點頭緒,世間萬物,緣起緣來,每一個不經意的東西都充滿了奧妙。
心中有劍,那劍是劍。
蘇北辰突然想到了這句話,在這瞬間,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因為他祖上那位專攻醫道,不擅長武技,所以蘇北辰的對上真正的高手時,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但是他突然覺得,一板一眼的修行,其實就是阻礙古武者修行的最大障礙。
一個真正的武者,修行的時候不是苦練,而靠道心上的境界去悟。
意由心生,才是王道。
在這一瞬間,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他釋然了。
“我明白了。”
正在呆呆的看著蘇北辰的薛幼薇突然聽到一聲暴喝,隨即蘇北辰身上的冰雪出現了一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