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來看診的，有關山莊的一切，我不會對外人亂說半句，但，也希望莊主和龍管家，莫要對我女扮男裝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句，我鳳九先謝過了。”
不得不說，鳳九對于人心的拿捏，此時是拿捏得非常好。
自己有把柄在別人的手里，別人也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中，這才叫公平。
至少，攬月要殺她的心，因為知道她也有個秘密，所以淡了幾分。
“治好了又如何？這張臉，根本就不該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攬月竟然一轉身，走了。
鳳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竟然說不出的孤寂和失落，好像是自己讓他失望了，是因為發現自己并非他思念的人……姐姐？
剛才攬月先生那一聲呼喚，鳳九聽得清楚，確實就是姐姐。
不過，他看著也該有二十八九歲的模樣，他姐姐怎么也有三十了，自己雖然換了一張臉，可斷不可能是三十多歲的模樣。
怕是攬月先生的姐姐去世的時候，也不過是十來歲的光景，所以，看著她還是覺得像吧。
“鳳九……”龍巖遲疑了下，才改了口道：“鳳九姑娘，那，我送你離開山莊吧？”
剛才龍巖也是被嚇了一跳，以為鳳九真的要死在莊主的掌下了，沒想到那一頭青絲，那一身背影，竟為了保住了一條命。
也虧得如此，要不然，自己將人家請上門來，卻直接要了人家的命，這輩子，他怕也是難安了。
“你還是叫我先生吧，我這女兒身，如你們山莊的秘密一樣，說出去怕是會惹來殺人之禍。”
鳳九將自己的長發重新綰了起來，長指一動，折下了身邊不遠處樹上的一根小樹枝，隨意往發髻上一插，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便又出現在龍巖的視線里。
龍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她胸口望去，乍一看，自己是有幾分不自在和害羞，不過，還是有幾分疑惑。
這鳳九姑娘的胸口……也太平坦了些，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姑娘呢！
“怎么？要我把衣服脫了讓你瞧個清楚嗎？”鳳九挑眉。
“不不不！在下實在是該死！在下該死！對不住鳳九……先生了！”
龍巖一張臉漲得通紅，慌忙低頭，再也不看亂看半眼。
鳳九也沒有解釋，雖然龍巖今日為了救她也是費勁了心思，不過，兩人始終只是新相識，沒什么所謂的交情。
沒必要的話，不說也罷。
從山莊離開，坐上了馬車，鳳九還是忍不住撩起車簾，看著漸漸被拋在身后那座宏偉的建筑。
也不知道為何，山莊的經歷并沒有讓她對這個差點取了自己姓名的地方畏懼或厭惡起來，反倒，離開的時候有點不舍。
憶女成狂的老莊主，懵懵懂懂間叫她姐姐的攬月先生，還有，山茶院里和她酷似的木頭人與畫像……
最后，她放下車簾，淺嘆了一口氣。
大概，是種緣分吧。
龍巖將她親自送回到天機堂的門口，鳳九下車的時候，龍巖還是一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