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收了人家的錢，鳳九也就義不容辭，決定陪老莊主一個上午，就當是給他會診。
最重要的是，老莊主看自己的目光，那份渴望親近卻又怕被拒絕的小心翼翼，讓她心里莫名生出了幾分心酸。
老人家只是太想念自己的女兒，現在看到她，覺得她就是自己的女兒。
可是因為太想念，太渴望見到，如今真的見到了，卻又很害怕，怕女兒不喜歡自己，不要自己了。
要說老莊主有什么毛病，事實上，一個上午似乎都挺正常的，就只是偶爾的舉止表現有點像個孩子。
除了這些偶爾，大部分的時間，就是一個寵女狂魔。
不過，鳳九竟然在那位龍兒的房間里，看到了一副和自己長得非常相似的畫像！
臉是鳳九兒的臉，身段是九兒的身段，怪不得龍莊主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時候，他看她的身影時非常迷戀，覺得自己找對人了，可看她的臉時，卻又有點不確定。
最后，就算臉不像，還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閨女。
老莊主這根本就是絕望中的一點點希望，哪怕只是一點點，也不肯放過。
原來是他過去的女兒和自己長得像，也算是一段緣分了。
午時陪著老莊主用過午膳，哄著老莊主服了藥睡著之后，鳳九才跟著龍巖從院子里離開。
走出山茶院，回頭看著那面爬滿了綠藤的高墻，鳳九心頭竟忽然涌起一股濃濃的不舍。
就像是很怕從這里離開之后，以后再也見不到老莊主。
“先生，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答應。”龍巖出來之后臉色就一直很嚴肅。
現在開口，更是排除了為難之后的決心，這話，似乎不得不說。
“龍管家但說無妨。”恐怕，多半是老莊主的事情不能外傳，之類的。
但，讓鳳九略感意外的是，那不僅僅是不能外傳老莊主病情的事情。
龍巖沉聲道：“今日先生所看到的，那是山莊絕不外傳的事情，若是換了別個，或許……或許在下已經下手……滅口。”
滅口！
這是一本正經在胡說八道么？龍巖對她沒有一點點敵意，當然更不會有所謂的殺氣。
但，他說的話，卻讓人沒有半點懷疑。
換了別個，就會被滅口！
“所以，希望先生出去之后，就將這里的一切給忘了，不管是老莊主的病情，還是先生看到的那些畫像，那些木頭人……總之，請先生忘了，否則，事情泄露出去，天下第一莊固然會惹來滅門之禍，先生的天機堂恐怕也會慘遭毀滅。”
他不是威脅，也不希望鳳九覺得這是一個威脅，所以他說話的時候盡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和些，也是盡量想讓鳳九心里沒那么抗拒和難受。
“既然這么機密，為何還要讓我進去？”鳳九有點不明白，這話一點都不矯情，她確實想不透。
龍巖抓了抓腦袋，有點憨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覺得，先生進去……也未嘗不可。”
但他沒有意識到，進去的人，真的有可能會被滅口的。
那畫像和木頭人還是老莊主口中呼喚的龍兒，哪處不是機密的事？